的神秘。他身上仍有你所未涉足的地方,你始终对他保持着好奇。”
“而一个人的深度,便是由他所经历的事情,他的眼界和见识,他读过的书,去过的地方,思想的独特和深邃所决定。”
“一个人如果始终对世界保持着好奇,始终保持着不断学习和思考,那么山也会继续高大,森林也会继续扩张,他的深度便会持续增加。”
“而我也要告诉你,或许你过去已经碰到过这样的人,又或许你还没碰到过,但未来你肯定会碰到这类人:他们从一坐下来开始,便无时无刻不在炫耀自己的特立独行和独特品味,他们会迫不及待地告诉你自己看过多少多么小众又深刻的书,他们一个人去过多少危险的地方,他们听的音乐,穿的衣服,吃的东西,或者是喝的咖啡又是多么的独特且与众不同。他们就好像时刻在对你说着:快来探索我,快来了解我、爱上我吧,我是这么的与众不同,我孤芳自赏。”
“而他们却恰恰是你最不值得浪费时间去了解的。因为他们一切迫不及待的炫耀,是由于他们很清楚如果只是平常的交谈,他们那贫瘠的思想和无趣的灵魂便会很快让人生厌。于是他们便会用各种手段和花言巧语迷惑你的视线,搅乱你的思绪,防止你冷静下来看穿他们的本质。而他们所做的这一切,也不过只是为了排解无聊和沉迷□□的空虚人生。”
符薇芸沉默半晌,又呆呆地问道:“那...那你说真正具有深度的人是什么样的呢?”
“恰好相反,他们并不会表达太多,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而你会在于他们的相处中感觉到放松和舒适,你会开始不自觉地想告诉他们自己的所有事情,因为你觉得如果是他的话,肯定能懂你所说的,这是因为他们的所有维度都高深于你,所以一眼便能洞穿你的痛苦和迷惘,你灵魂的本质。”
“而他们不会表达太多的原因,则也是如此:因为他们过去碰到过无数个像你这样的人,现在如此,未来也将会如此。他们深刻理解你只是一位暂时需要帮助的过客而已。在思想与灵魂中,向下兼容很容易,但向上理解则需要大量的解释和引导。所以他们不会在这上面浪费时间,去向一位暂时歇脚的过客表达自己,因为他们专注于对世界的探索,对未知的求知和思考,又或是专注于自己想要达到的目标。而这也正是他们真正深刻的原因所在。”
符薇芸似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理论,她眨着大眼睛,海南女孩所特有的,温柔美丽的大眼睛,又点了点头。“好吧...暂时还是有点...难以理解”她说。片刻之后,李归海又点上了第二根烟,她才回过神来,然后躺在了他身上,看着他抽烟的样子,调皮地说道:“给我也抽一口。”
“咦?”李归海惊讶地看着她。“你抽烟吗?”
“不抽啊,想试试看不行啊?”她带着骄横地笑意。
李归海把烟递给了她,符薇芸接过来,小心翼翼吸了一口,然后皱起了眉头,似是在品尝着烟的味道。她又张开嘴,浓浓的烟雾便从嘴里逃逸出来。
“是这样抽吗?”她不解地问道,“我怎么没什么感觉呢?也没咳嗽?”
“因为你没过肺。”
“过肺?怎么过肺?”
“好了,别学了,又不是啥好习惯,要不是写作时候需要大量抽烟镇静脑子,我都准备戒了。”
“写作?”她大睁着眼睛,就像发现了什么新奇的宝贝一样:“你在写什么啊?能给我看看吗?”
“没啥好看的,写了一堆我自己都看不下去的破烂狗屎,而且也是你们女生不感兴趣的仙侠,到处打打杀杀那种。”
“好吧。”她安静了一会儿,又突然看向了李归海,狡黠地笑着。“那你是什么呢?一棵树?石头?还是小巷子?山和大海?”
“我?”李归海愣了一下,哑然失笑。“我什么都不是。”
“什么都不是?啥意思?”
他微笑着,轻轻抚摸着女孩的秀发,又望向了窗外燃烧的月亮,白色月亮低低地压在枝头,引燃了四周破碎的云缕,于是它们也开始喧嚣的燃烧,将夜幕映成了蓝紫宝石一般的颜色;炽热的月光正快速侵蚀消融着白雾,古老城堡里亦不再云山雾罩,地面和墙壁上流淌着薄薄的白银,他沉默着,又突然哼笑了一声。
“因为无人可以探索我。”
“哦,好吧。”女孩乖巧的没再询问。
他高傲地在世间行走,灵魂却早已昂首青天之外。他不解释,不诉说,不寻求理解,不期盼慰藉和陪伴。因为他平等藐视着、审判着世间每一个庸碌的灵魂;也因为他身后藏匿着一整个高邈天堂。那是他绝对无法容忍其他人窥探的,独属于他的最为神圣纯洁的至高庇护所。他小心翼翼地保护着这个地方,并在这里寻求他想要的一切,而那里亦有他需求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