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绮丝:腰疼得不行了,手腕也好疼,我估计一回家就要晕了。
李归海:又刚忙完你工作那摊事?
艾绮丝:对啊,今天忙了一天,饭都没来得及吃。
李归海:我就想不明白,你那破工作一天要24小时待命,又累得要死,一个月就3000块钱,还没你每个月收房租和做中介挣得多,为啥非要干。
艾绮丝:跟你解释过好多次了!这工作能给我带来许多生意上的资源和人脉,你懂不懂!
李归海:好,就算刚开始阶段确实能带来人脉和资源,现在你一切都进入正轨了,你说还有啥人脉和资源需要靠这破工作带来的?
艾绮丝:怎么没有?上个月还成交了两个客户,就是因为这个工作认识的,只是没跟你说而已,傻屌。
李归海:呵呵,又开始嘴硬了,无中生有两个客户是吧。无所谓,我是关心你,你身体本来就不好,觉得你真快累垮了才劝你不要做了。
艾绮丝:不需要你关心,我乐意。
李归海:乐意就好,到时候一个月挣3000,然后花10000去医院看病治疗。
艾绮丝:那也不用你管,我就不辞职,傻X。
李归海:蠢狗。
李归海回到了海南,与冷冽的武汉不同,他下了飞机,闻到了熟悉的带着花香的湿润空气,便立刻直奔机场的换衣间,将身上的一堆堆衣服都脱了下来,扔进行李箱里。
回到家里后,他感觉到全身心都放松了下来,他将行李箱扔在门口,脱掉鞋,打开家里的全部窗户,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从头到脚每一寸皮肤都在饥渴地吮吸着空气中的湿润水分。
在他刚出生的时候,爸妈正在为他叫什么名字而着急,恰好一个算命瞎子路过家门口,于是他爸喜出望外地把瞎子拉了进来。瞎子看了看他的八字,指着哇哇大哭的李归海说:“这孩子命中缺水。”
“那就叫归海吧!”他爸说道。“海里水多!”
于是李归海的名字就这么来了,他确实很缺水,只要在稍微干燥点的地方待的时间长了,他便会浑身皮肤开始难受、干裂、起皮发痒甚至发炎。而又莫名其妙地,他原本想毕业后留在武汉工作,哪知道找了家武汉的公司后,公司却将他发配到了海南的分公司。
于是他就这么的来到了海岛上,住在离海最近的地方。渐渐地,他也习惯并喜欢上了这里的生活。他从小就很喜欢下雨,非常喜欢,当然除了体育课以外。他小时候就梦想去到一座下雨最多的地方城市生活,而来到海南后,他惊喜地发现,这个四季如春的小岛一年有九个月的夏天,一个月的春天,一个月的秋天以及一个月的冬天。而在九个月的夏天里,这里几乎每天都会下一场雨。
有时候暴雨就像是小偷,趁你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来访,让你狼狈不堪,然后又很快离去;而有时候细雨又像是向乡下来投奔的穷亲戚,一住好几天就是不肯走。
他住在一个安静而偏远的地方,这里人烟稀少,正好适合他过着离群索居的生活。夜晚会在酒红色的漫天火霞后降临,同时带来凉爽惬意的雾气,这是纯粹的水雾,它们在夜晚时悄悄从草地里、花丛里、还有树海中钻出,带着花香与睡意,夜里的风将它们送进阳台、卧室和客厅,李归海仿佛能听见它们的欢笑;而后它们在闹腾玩乐一整夜后,又会很有礼貌地在黎明时道别离开,而后从遥远的天际便迸发出一缕绚烂的光,霎时间整个天空便染成了绚烂的紫色。
有时候李归海躺在床上,望着窗帘在风中轻轻起舞,就像躺在一个无法醒来的梦里,梦里下着永不停歇的雨,绿植疯长,蚂蚁、甲虫和蜘蛛爬满了房屋内的每个角落;他就躺在覆满青苔的床上静静看着,看着洁白花朵在自己枯萎的骨头架子中盛开绽放。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李归海订好了回去的机票,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所以他努力把冰箱里的所有存货都吃完了,而吃不了的那些各类酱和调料,则被他一股脑地丢了:海南这座潮湿炎热的小岛可不比其他地方,若是稍微大意的话,那么他下次回家很有可能便会见到一个完整的生态圈。
时间很快过去,他在白天和秦羽芊一边视频一边收拾着家里,晚上则坐在电脑前垂头丧气,唉声叹气,手机放在电脑旁,两个人一边做着自己的事一边继续视频。
“怎么了?”秦羽芊可爱地磕着瓜子,就像一只贪吃的仓鼠,她好奇问道。“怎么总是叹气呢?”
“唉,写不出来,完全写不出来。”
李归海苦恼地锤着自己的脑袋,一旁的烟缸里装满了烟头。
纵使乐观如李归海也有最烦心,最困扰他的事情。他又一次开始怀疑着自己写的到底是一坨什么样的大便。他强行将男女主人公的爱情续写了下去,然而却越看越觉得垃圾,就好像在逼自己无限单曲循环一首毫无创意又难听的爱情歌曲。
他进而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