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羽芊笑嘻嘻的,乐不可支。而李归海听完则傻了眼:啊?搞了半天就因为这??
靠!
给好兄弟起外号,这不是很常见的嘛!而且两个人平时也没少互相开玩笑,比如李归海在艾绮丝的微信备注里一直就是“海南纯种大傻逼”,而艾绮丝呢?李归海给她的外号可就多啦,因为她的下巴很尖,而且个子也矮,还很吝啬舍不得花钱,所以李归海便经常叫她:
“喂,三角脸,今天准备去测哪个角度?”
“喂,自行车座,在路边的时候小心别被人骑走了。”
“喂,小哥布林,今天出去捡了什么好东西?”
“喂,小地精,你攒这么多钱不花,留着娶媳妇啊?”
“哟,小霍比特人今天去干啥?”
直到后来艾绮丝狠狠发了一次脾气,两个人才经过一次坦诚的交流谈判敲定下来,从此以后,艾绮丝就叫李归海为“傻逼”,而李归海则叫艾绮丝为“二狗”。
本以为这件事早就过去了,没想到这傻狗竟然心胸这么小,还记着呢,真不像个男子汉!哦不对,女子汉!
想到这,李归海看了看手机,已经过去了三分钟,估摸着二狗也快到了,他便也站起身。
“喂。”秦羽芊有些着急地一把拉住了他。“你干嘛去?”
“哦,我.......”李归海在兜里摸索了一下。“我去外面抽根烟,马上就回来。”
“好吧。”秦羽芊乖巧地点了点头。“那你快去快回。”
他站在门外,点了三四次才点燃嘴里的烟。寒冷的感觉逐渐从他身上褪去,他的内心泛起一股难以言喻地兴奋和激动,他开始想自己等会该用一种什么姿态和开场白,来给自己这位认识多年的好兄弟留下深刻的第一印象。
他有些紧张,但他当时并没意识到自己是在紧张,因为紧张这种情绪已经太久没在他身上出现过了,他以为那不过是普通的开心而已。
还没等他想好,一辆破旧的电动摩托穿过拥挤的路面,停在了街边,一个全身裹在厚厚的黑羽绒服里,脑袋上带着毛线帽,穿着一条脏兮兮的牛仔裤,个子瘦弱矮小的短发女孩麻利地从车座上跳了下来。
那一瞬间,两个人都看到了对方。
“嘿!二狗砸!”
“哟!大傻逼!”
两个人同时喊了出来,然后又同时对着对方竖起了中指,接着再一齐笑了起来。
这是李归海第一次见艾绮丝。
他咧嘴傻笑着,她高傲地昂起了下巴,桀骜不驯地笑着,眉宇间闪烁着英气。
她朝李归海走来,艾绮丝确实很矮,站在李归海身旁时,小脑袋只到他的胸口;她的眼睛也细小而狭长,这让李归海想起了她在游戏里的名字“眯眯眼”,确实没错,非常写实;她鼻梁高耸,嘴唇微厚,皮肤因为过于苍白,导致脸颊上点缀着明显的褐色雀斑。总的来说,李归海对她的第一印象就是“小巧”,小巧的五官,小巧的个头,都被包裹在大大的羽绒服和厚厚的毛线帽里。
“别抽了,进去了!我快饿死了。”
“哦好。”
艾绮丝高傲地昂着小脑袋,风风火火地朝店内大步闯去,而李归海则赶忙掐灭了烟,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秦羽芊坐在桌子旁,一见到艾绮丝走过来,她竟是展现出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神情,她脸上的笑容迅速消失,眼神冰冷,那流淌在黑宝石上的欢快溪水如今结了冰,眼睫毛上也挂起了霜,就仿佛这席卷武汉,冻得人浑身发颤的寒风是从她可爱的鼻子里呼出来的一样。
“哎,你哪么现在才来?”秦羽芊不耐烦地问道,她说起了武汉话。“不是早就叫你出门了么,你知道我们等了多久不?”
艾绮丝脸上的笑容凝固了,李归海就站在一旁,她有些尴尬,同样用武汉话反驳道:“你不是不知道我今天生病在家躺着,我接到你消息就马上出来了啊!”
尽管同样是湖北人,但李归海始终听不惯武汉话。他觉得武汉话太“凶”了,有股子杀伐之气,哪怕是普通的交流,在他听来都像是吵架一般。他还是喜欢听海普,温柔的海南女孩们轻声细语地说着海南普通话,声音婉转纤细,尾音好听地拉的长长的,让人浑身都酥了几分。
秦羽芊没再说话,艾绮丝也沉默地坐了下来。
四方桌子,她们俩相对而坐,都不去看对方,沉默着,秦羽芊板着脸,艾绮丝强笑着,气氛更加尴尬了几分。李归海坐在同时面向她俩的另一侧,无奈地叹了口气,又笑着劝道:“好了好了,先吃饭,吃饱了你们俩再掰头(Battle)。这回我来给你们当裁判。”
“噗。”秦羽芊突然笑了出来,她脸红扑扑的,煞是好看。
“谁说我们要掰头了,你想多了。”艾绮丝瞥了一眼李归海,然后毫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