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解释说:“不排除宠物对麻醉药过敏的概率。”
林砚鹤看一眼毛团子似的黑白小猫,闭眼躺在垫子上,情理上,他很清楚任何麻醉手术都有风险,人也是这样,可是想到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小猫精再也醒不过来,林砚鹤气息陡然冷沉下来。
他把签好字的同意书递给医生:“请您费心,如果有任何情况立刻抢救。”
“放心。”
糖糖被带进麻醉室洗胃,林砚鹤安静的坐在门外,罕见的大脑有些空白,如果是小猫精一定有一些精怪手段吧。
可是它吃错东西会生病,只会捕老鼠蟑螂,藏一些没用的东西,根本不像神通广大的大妖怪。
林砚鹤闭上眼,他生活里很少有这样失控的时候。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门推开,护士抱着糖糖走出来:“麻药劲还没过。”
林砚鹤接过小猫,小猫翻着白眼还没醒,嘴里嘟嘟囔囔梦到哪句说哪句:
[不要捅咪的屁股,痛痛...]
[糖糖想妈咪,呜呜呜···]
[人,香香硬硬的,要啃要啃···]
怀里的小猫温热柔软,像一滩液体,林砚鹤一直紧绷的身体骤然松下来。
护士把小猫腿的毛剃掉一块,拿着针头戳进去,糖糖还没彻底清醒埋在林砚鹤怀里猫崽一样呜呜呜,林砚鹤轻拍小猫背脊安抚。
总算输上液,输液泵不时发出声响,糖糖精神不太好,在人怀里动来动去,找到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趴好。
林砚鹤挠小猫下巴,糖糖清醒一点,但还是没力气,甩甩尾巴尖缠上人的手腕。
曲秘书接到电话,惊的合不拢嘴,一向守时的林董竟然要取消今天的会议。
这在以前从来没发生过,有一次林董生病发烧还坚持出差。
合格的打工人心里再惊讶,嘴里却淡定道:“好的,林董,您放心。”
林砚鹤安排好工作,给怀里的小猫调整了姿势,让它躺得更舒服些。
宠物输液时间十分漫长,两个小时后,路过的护士说:“林先生,我们这里有专门的输液隔间,您这样一直抱着太辛苦了,可以先把小猫放进去。”
林砚鹤拒绝了:“谢谢,不用了。”
垂眸看向小猫,炯炯有神的大眼睛阖着,随着他的动作,长发落在糖糖身上,平时一定会兴奋翘尾巴当逗猫棒玩的小猫却毫无反应。
林砚鹤抱着小猫输液三个小时,输完液后,医生过来检查小猫的状态:“状态还算平稳,今天再观察一下情况。”
林砚鹤抱着猫起身,起身时晃了一下,医生扶住他:“没事吧?”
“没事,谢谢。”
抱着糖糖的手臂稳如泰山,林砚鹤看一眼折腾到现在刚睡着的小猫,紧了紧手臂。
右臂长时间血液不通针扎似的麻疼,林砚鹤表情纹丝不动。
回到家,陈闲早得知了情况,担忧的看着睡觉都不安稳的小猫:“先生,糖糖交给我照顾吧。”
林砚鹤抱着猫径直上楼:“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