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鸩摇了摇头,“无妨,待会儿我也要带几个弟子出门,估计是遇不上了。顾免,等见到你师父,让他帮我调查一个人。”
夜晚。
一盏蜡烛在小屋内被点燃,照亮着桌上整齐摆放的图纸,一眼望过去,遍是调查情报所作的图与字,里面大致描述了目前江湖中各个教派的基本情况,其中,“渊清教”被撰写者用朱砂额外圈上。
商枝已经换上了白色的干净里衣,翘着腿坐在桌前浏览着,一一对比目前所掌握的信息。
纤细白净的葱指悠闲地转动着墨笔,片片纸张被拿起,又很快放下,看似漫不经心,却已将大致信息牢记。
也是这一瞬间,不易被人察觉的树叶破碎声轻响起,商枝没改变随心所欲的坐姿,却在不经意间向窗外瞥去,一抹几乎与环境融合的黑色在丛林中闪过,仍潜伏在不远处。
“啧,大半夜的居然还有老鼠。”
说罢,拿起桌上一根针灸针,手腕一弹飞出窗外。
瞬间,针头便将那人的一角衣物钉在树干上,对方一下慌了神,连忙想将针从树上拔出,可无论用了多大的劲,那针仍纹丝不动,死死固定在树干中。
“别白费力气了,如果再不离开,下一针,可就直中命门了。”屋内人冷冷说着,声音不大,对方却听得一清二楚,“我可不确定,这一针下去……你还能存活几息。”
在不确定少女何时出手的情况下,对方明显不再纠结那截衣角,连忙拽断,向后轻踏几步,随后消失地无影无踪。
商枝缓缓走去,用巧劲取出细针后,将那一截衣角握在手中。
细细揉搓后低头轻瞥了一眼布料,眼角不自觉眯了起来。
不枉是自己看上的教派,可惜这次来的恐怕只是个年纪轻轻的,被吓了一下就溜回去了。
少女的唇角逐渐上扬,这只是第一次交手,此事必会被渊清教那边的人知晓,还不知会是什么反应?
布料被商枝用两根手指夹住,很快便转身走回屋内,不久后蜡烛被吹灭,夜晚又如平日般,陷入一片寂静之中。
“这么快回来,是有什么发现了?”年长男子静坐在榻上,缓缓睁眼看过去。
那名暗卫低身鞠躬,“是我经验不足,被对方发现了,实在辜负沈长老的一片心意。”
当时长老给自己下的任务只是暗中观察,并叮嘱过切勿动手,这下被发现,只得提前回来。
“哦?发现你后又做了什么,讲来听听。”
年长男子倒是挺惊奇,这次选择派去的可是最新一批弟子中的佼佼者,迟暗这老头可看中自己的名气了,总不能在这种事上诓他,那就只有……
“原来是这样……”
纤细手指轻松拔出针柄,商枝回头笑着看向楚鸩,“您试一试?”
“这是我偶然间练出来的,虽然说有些不尊重医者了,但如果在紧急关头能自救一命,还是值得一试的。”
楚鸩倒还是第一次见到针灸针的这种用法,可谓是大开眼界。
更何况,这孩子武功的天赋还要更在医药之上,针灸针本就纤细,如用力不慎便容易折断,要是有弟子说能将其钉在树干上,她一定认为对方是这段时间忙到没睡好觉,以至于都开始说梦话了。
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楚鸩按照商枝的样式扔了一手,果不其然,针尖在触碰到树干时,只是浅浅碰了一下,很快又掉落在地面。
捡起那枚细针,仔细一看,针头处已然磨损弯折。
“姑娘的实力与天赋实在超出我的猜想,”楚鸩赞叹着看向眼前人,明明是位女子,此刻却一点不输教派中的男性小辈,“如此身手,想必未来能在江湖上留下不少墨色。”
“所以,您现在在以什么身份与我说话,作为渊清教的长老?抛出了诱人的橄榄枝?”
对方的眼中闪过几分笑意,“我最近也没什么对家,来往最多的就是您了,更何况昨晚还自己送上门一位,那半截布料还在我这里,想必长老您比我还熟悉。”
话已经被对方挑明,楚鸩也不再隐瞒什么,领着商枝坐回了茶桌前,“大家都喜欢与聪明人交谈,想必商小姐也观望了好一段时间,如何,有什么想法吗?”
“或者,我先说说我可以提供的。”
商枝示意没问题,便让楚鸩继续说下去。
“如果商小姐愿意往医药方面发展,拜于我师门下,楚鸩可将毕生所知倾囊相授,倘若对武功更感兴趣……”
楚鸩才讲了前一半,商枝便抬起了手,她堪堪停住,只听对方问了一句,“不好意思,这个拜师,可以只是挂名吗?”
“就是名义下我是您的亲传弟子,但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