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务初定轻别离
别是腿部骨折需要康复治疗时,我们再根据实际产生的费用和医生的建议,来具体协商后续的赔偿项目。

    一切以她的健康和康复为重。”

    他的冷静、条理和对关键问题的把握,让王警官也流露出赞许的神色:

    “顾先生考虑得很周到。这样处理对伤者最有利。相关材料和流程我们会跟进。这是我们的联系方式,有问题随时沟通。”

    张师傅也再次保证:“顾先生,您放心,该我承担的责任,我绝不推脱!希望荣同学早日康复!”

    看着对方在赔偿协议和相关文件上签下名字,顾耀川心里绷着的另一根关乎现实的弦稍微松弛了些。

    至少,经济上的压力可以最大限度地减轻,不会给秋窈和她那远在桂南、本就不易的家庭增添太多负担。

    送走警察和司机,顾耀川看着手中厚厚的材料,长长吁了一口气。

    处理这些繁琐而现实的事务,虽然耗费心神,但每一步的落实,都让他觉得为荣秋窈筑起了一道坚实的后盾,至少在经济和后续治疗上,最大限度地扫清了障碍。

    他回到病房外,透过门上的小窗看着里面安静躺着的女孩,眼神更加坚定。

    黄昏将至,走廊里的光线愈发暗淡,窗外天空染上了一层灰蒙蒙的暮色。顾耀川看了看时间,他必须返回津州了,今晚还有必须参加的模拟考。

    他轻轻推开病房门,放轻脚步走到床边。

    秋窈刚好醒转,眼神还有些迷茫,像蒙着一层薄雾,没有焦点地游移着,最后定格在他脸上。

    麻药过后,伤处的疼痛感更加清晰,让她的小脸皱巴巴的,看起来格外脆弱。

    “耀川学长……”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身体的虚弱,“你……是要走了吗?”

    那语气里,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清晰察觉的依赖和即将分离的不安。

    “嗯。”他在床边的圆凳上坐下,很自然地伸出手,握住她露在被子外面、因为输液而有些冰凉的手指,轻轻拢在自己温热的掌心,试图驱散那股寒意。

    “考研班那边,请假不能太久。你在这里好好休息,别急着想功课的事,凌萱已经帮你请好假了。建滔哥、蔡雪姐他们……我都联系过了,他们有空就会来看你。”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先不透露生日惊喜,只是温和地补充道:“晚上……如果精神还好,凌萱会陪着你。说不定……会有好事发生呢。”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可靠,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荣秋窈顺从地点点头,努力想扯出一个让他安心的笑容,但那笑容因为疼痛和虚弱显得有些勉强,落在苍白的脸上,让人心疼:

    “嗯,我知道的。学长……你路上小心。考研……一定要加油!你肯定可以的!”

    她的鼓励单纯而真挚,眼神里是全然的信任。

    顾耀川看着她强撑的笑脸和清澈的眼眸,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揉了一下。

    他俯下身,无视一旁假装看风景实则竖着耳朵的凌萱,在她刚拆下厚厚绷带,还带着些许病气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却又无比珍重坚定的吻。

    “等我回来。”

    他低声说,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是最庄重的誓言。

    然后,他站起身,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在心底,这才决然转身,走出了病房门,融入了走廊尽头那片灰暗的暮色里。

    他的背影挺直,仿佛已经扛起了所有的责任,迈向一场必须胜利的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