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
“好,我现在去接他。”
林志祥跑到了别人家里喝酒,林潋看了一眼地上的一片狼藉,暴躁的抓了抓头发,她很想一脚踢开眼前的破烂,又怕惊到奶奶,只能暗暗握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立刻显现出又红又深的痕迹,林潋没有察觉,她也没有没有办法不管,因为她实在没有办法心安理得的让别人去应付这个酒疯子。
奶奶也醒了过来,问她怎么了。
林潋平复好自己心情,对奶奶说:“奶奶,你继续睡,他去别人家里喝醉了,我去给他带回来。”
奶奶急急地说:“你一个人怎么好,现在天还没亮,我跟你一起去。”
“他去的是坡上的那个人家里,你走不上去,到时候我更担心你,我一个人去更快,很快回来了。”不等奶奶反应就给奶奶扶回床上,出了门。
乡间的月亮特别亮,待适应了黑暗后,几乎不用手电筒就可以看清脚下的路,但是林潋不敢关掉手电筒,因为路上随便一点响动,林潋都会觉得惊悚可怕,林潋的脚步越走越快,很快看到那个坡,她双手抓着两边的韧草,一下爬了上去。
走到门口时,林潋上前去敲了敲门示意了一下自己已经过来:“伯伯,我来接他。”
“小潋啊,你放假回来了啊,要不要吃点饭?”桌上两个男人还在继续喝酒,屋里的婶婶回了话,看得出脸上已经有克制不住的烦躁,但是因为亲戚之间的关系,还是客气地跟林潋寒暄着。
林潋很懂这种被嫌弃的感觉,可是她也很烦,他们为什么要拿酒给他喝呢,明知道最后会是这样一个无法控制的场面。
林潋心里很懂,面上还是客气的回:“是的,不用了,我不饿。”
林志祥一看林潋,又想起晚上的无视,对着林潋讽刺,大着舌头道,“哟,看我们家的高材生,脾气大得很嘞”。
与林志祥喝酒的那个男人,喝得也是大醉了,附和着说:“这种不孝女,管他的,还是得有个儿子啊。”
林志祥一拍桌子,喊道:“谁说不是呢,竟然生了个丫头片子。”
那个男人猥琐的笑了笑,对林志祥说:“再生一个啊。”
林志祥听到这个更气了,大着舌头:“还不是我家那个婆娘,也不知道跑去哪里了,鬼影都找不到,操!”
婶婶听着他们越来越不能入耳的话,赶紧对林潋说道:“小潋啊,赶紧带你爸爸回去吧。”
林潋点了点头,看着林志祥的模样,不知道该怎么给他带走,憋着一口气过去了,对林志祥说走,扶着他的手臂就准备离开。
但是没抬动。
林潋试着用肩膀撑林志祥回去,可是真的抬不动,她对婶婶说:“您下次可以不要再让他进来吗?而且晚上,我要是不在家,我奶奶也抬不动他,在家又担心,过来很危险的。”
婶婶回道:“他大晚上突然过来的,问谁也不说光敲门,你伯伯也是个酒鬼,两人一下喝上了。”
林潋叹口气道:“下次不要开门了,他在外面敲一下就走了的,总比进来要好,不是吗?”
婶婶也叹了口气:“好,下次不会再让他进来了。”
林潋点点头:“今晚上麻烦您了,实在很对不起。”
说完就带着林志祥走了出去,林志祥大声唱着什么歌,深更半夜的,全村的狗也跟着叫了起来,这边唱那边和的,好不热闹。
林潋艰难的扶着林志祥往家走,走到坡那里时,林潋小心翼翼地撑着林志祥往下走,旁边还有一个沟渠,林潋注意着脚下,担心一不注意溜下去了。
“这里有个水沟,你看着走,我扶不动你。”
“扶不动还不是要扶,我是你老子,我生了你,知道吗?”
林潋咬着牙没有理他的话,准备靠运气往下一滑,谁知道,直接一脚滑进了水沟。
林潋赶紧站起来,幸好水沟不深,只到林潋的小腿处。林潋转头去找林志祥,他正大喇喇地睡在坡上,脑袋掉进了水沟里,因为身体还在坡上,所以只有眼睛被水覆盖着。
林潋使劲推了推他,想让他醒一醒,林志祥已经太醉了,他竟然就这样睡着还打起了呼噜,林潋尝试扶起他,实在是身心乏力,仅仅是拽起他的胳膊,身体没有半点移动。
林潋尝试几次后,卸了力,气愤地啊了一声,转身自己走了。
在走出去几米后,红着眼睛又返了回去。
林志祥的头因为林潋刚才的拉拽,现在连鼻子都已经浅浅地浸在了水里,她蹲下将林志祥的头用手托起,就这么无声的流着泪坐在水沟边,不知道该怎么办。
哭了一会儿,林潋想到奶奶肯定会担心自己,赶忙用一只手扶住林志祥的头,另一只手去拿口袋里的手机。
林潋吸了吸鼻子,控制住不让奶奶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