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痛恨自己的无能。恨的想死,不过他就算是死也要把庄梁秋带下去。
路上的汽车在雨里急驶,车灯和喇叭声在他的眼里和耳朵里交错着闪过。
他深呼一口气,告诉自己,沉住气,不要急,妹妹还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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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租房的小区设施老化,路灯坏了好几个,四周黑沉沉的,看的人心情和天空一样阴郁。
谢临卿踩着雨点走到楼下,一个与四周格格不入的人却蛮横地闯入了他的视线。
——一个高大的陌生人影打着一把黑伞,靠在车旁,静静地看着他。
他此时实在是算不上体面——头发被雨淋湿,纯黑长袖紧紧贴着身体,眼睛薄片上沾满了雨水流泪的痕迹。
车灯在黑暗中快速闪烁了一下,细密的雨丝布下抓捕猎物的天罗地网。
在灯光闪烁的间隙,一双深蓝色眼睛闪着幽幽的光,死死地锁定着他。
他不适地皱了皱眉,不记得自己认识这样一个人。于是不管他,继续走。
“我可以帮你。”
他停下了脚步。
那人的面貌隐匿在黑暗中,声音里含着莫名的咬牙切齿。
“但是你要和我做一个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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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手报复仇人的感觉爽吗?”
——— “现在到你报答我的时候了。”
斐修的声音骤然响起,把谢临卿从回忆中唤回来。他那张帅脸绷的紧紧的,嘴唇抿成一条长长的直线,即使他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
最后他闭了闭眼,认命地走过去。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坐上来。”
斐修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双腿张开,好像是在刻意给他留下位置。
是的,斐修,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外国人,给他提的条件是做他一个月的.情.人。
谢临卿从小到大没谈过恋爱,即使出色的外貌让他的课桌总是被男男女女的情书塞满。他像个天生的性冷淡,连自.渎.都很少。
这个人肯定很久之前就盯上了他。他知道他住的地址,他的所有社交关系,他的困境,他的挣扎。蛮横地、毫无征兆地闯进他的世界告诉他可以帮助他。
而这一切原因竟然是为了他的身体。
这听起来是多么无聊和滑稽。
他没有信。
不过他还是和他做了交易,因为这是他获取资源最快的方法。他当然有能力等他成长起来后再报复庄梁秋,不过那太晚了。这样的人在世界上多逍遥一秒都是污染空气。他没兴趣揣测这人的真实目的,总之妨碍不到目前的他。
因为他目前几乎一无所有。
而且,他有一种莫名的预感——就算他拒绝了这人,这人也不会放弃缠着他。
幸好,这人履行承诺帮了他,他一个男的如今也没什么好矫情的。
不过怪异的是,在他那天答应这人的条件之后,他的脸色却更加阴沉了。
真是个神经病。
想到这里,谢临卿收回思绪。他也不扭捏,直接走向那人,在他的腿上坐下。
一道低低的闷哼传来。
校服和西装交缠在一起,两人身体紧绷,明暗颜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手环上来。环着我的脖子。”
那人的呼吸明显变的粗重起来,谢临卿感受到他身上的异样,心里暗暗骂道,一只发情的疯狗。
斐修伸出一只手,掰过他微微侧开的脸,让他面向自己。
“啧。”他轻嗤一声,把他脸上碍眼的眼睛摘掉。
“这样才像你。”
眉毛,鼻子,嘴唇,斐修的手从上到下一路抚摸下去……怎么看都是一张生人勿近的冰山脸,只是摘下那副古板的眼镜后,便露出一双深邃的桃花眼。
——硬生生在十分冷中逼出了三分艳。
“你不近视,为什么戴眼镜。”
谢临卿没在意他话语中对他的熟悉感,他垂下眼,没有说话。
他小时候五官还没有完全长开的时候,很漂亮。尤其是那一双眼睛,惊艳的惊人。在遭遇了无数次恶意的猥亵后,他就烦不胜烦戴上了。
不过用处不是很大。毕竟一个眼镜又不能改变他的外貌,顶多压下几分冲击力。
“防着像你这样的人骚扰我。”
他无所谓地说道,“现在戴习惯了。”
不过斐修总能从他锋利的话里捕捉到他真正的意思,
“谁?”
“很多人。”
“那就把他们都解决了,解决不了,可以来找我。” 斐修这样说道,不过他心里却是想他要是知道是谁要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谢临卿心里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