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儿?池秋白的这个说法,分明就是齐年已经死去了啊!
云夏觉得这个答案更让他心惊。而且池秋白看起来对于齐年的死好像并没有悲痛,相反的,云夏看到了他神色中闪过一丝轻松。
“你不会觉得难过吗?”云夏忍不住问出了口。
“难过过,但是日子总得往前过。”池秋白看向云夏的双眼,那双眼睛诉说着池秋白的认真,“而且,他的结局,是他自己选择的。”
“他……自杀了?”云夏如此猜测。
池秋白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他有很严重的抑郁倾向,本来他就是很矛盾的人,想死,又因为身上背负的种种而没有勇气,想活,又没有活下去的动力。在那段时间里,他就像是行尸走肉一样吧,仅仅是活着,这样一个状态,谈不上开心或者难过。而他的死亡,也是他选择的最好的一种。”
池秋白的话没有让云夏觉得轻松,反而是转换成了另一种沉重。
“他是因为什么才……”云夏委婉地开口。
“见义勇为。在爆炸中救了别人,还救了别人的研究成果,大功臣,大英雄。”池秋白的嘴巴咧了咧,那应该是一个笑,却笑得太过于勉强,一点都不好看。
云夏沉默了。
好像这样一切也都说得通。
齐年死了,所以池秋白能够放下了,可以开始一段新的恋情。
“我和齐年,长得很像吗?”云夏又问道。
“你见到谁了是吗?”池秋白的第一反应是这样,云夏心里便更加坚定了。
这个问题,自己和齐年的长相问题,池秋白用另一个问题做了回答,在云夏心中便是肯定。
“确实是见到了一个人,你之前讲的那位,阿金同学,金智龙。”云夏想起来许久之前的早上,那个将他错认为齐年的人。
“啊……果然是他,一点不意外。”池秋白有些无奈,随后便给出了云夏更为确切的答案,“你和齐年只是某些地方有些相似,你不是他。”
你不是他……
云夏看向池秋白的眼睛。那双浅色的眼珠里坦坦荡荡,没有任何猜忌和隐瞒。
我没有被当作替身,是这个意思对吗?
云夏没有问,但是池秋白给了回答:“你就是你,不是谁的替身,不要在意别人怎么想。”
“那你对我的喜欢里,有几分是和齐年有关。”云夏又问道。
“我不否认,确实是因为你的脸我才喜欢你的。可是也不能因为这个就判我死刑吧?我就是喜欢这款长相的不行吗?我连看电影的时候,都选长成这样的女主角。”池秋白理直气壮地说着不着边的话,一时间竟是让云夏无话可说。
本来应该算得上是危机的一场谈话,在池秋白莫名其妙的插科打诨之间竟然被岔了过去。
云夏对于齐年这个人的了解又多了一些,但是却又像是全都断掉了。随后他抓住了一个差点被他忘记的重点。
“对了,你和齐年,曾经在一起过,是吗?”云夏又问。
池秋白倒吸了一口气:“这又是跟谁打听到的,太厉害了吧。”
“别在这个时候恭维我啊……”云夏更觉得头疼了。
怎么什么样正经的场合都会被这个男人搅得乱七八糟啊。
“是在一起过。”池秋白坦坦荡荡,甚至有些不要脸,“算起来是早恋,超级超级早恋。”
“那为什么没有走下去呢?”云夏觉得很疑惑。
池秋白满脸惊讶:“首先,因为异地恋,市中心到城郊太远了;其次,因为我们理念不和,我不想和他一起花费大好的时间去补课;最后,他成绩比我好,我觉得我考不上他的学校。”
云夏听到一半就知道他在胡扯,干脆扯下了池秋白最后一块遮羞布:“你根本就是被人家甩了吧。”
池秋白伪装出来的惊讶彻底变成了吃了蟑螂一样的不爽:“好直白,真是伤人啊。”
“所以你就是被人甩了。”云夏十分笃定。
毕竟此前他对池秋白的认知中,池秋白对齐年如此痴情,连别人的告白和纠缠都一并拒绝了,怎么想都不是那个会提分手的人。
更何况他还有喝醉酒在街头哭着思念齐年的“辉煌战绩”。
“是啊,被初恋甩了很正常。反正,我现在有我喜欢的人了,不再想齐年了。”池秋白说着便走到了云夏身边,伸手张开了一个拥抱。
在那温暖的怀抱里,云夏暂时的放下了对齐年的隔阂。
毕竟中国人心中有一个亘古不变的点:死者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