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秋白对他说:“等有空你去学个开车吧,这样车留给你,或者再买一辆,方便你上下班。”
那语气就好像是已经确凿无疑云夏会入职一样。
云夏摇摇头:“现在说这些还有点早。”
“早什么早,这两天天气还冷,等过了春节,我第一件事儿就是给你报个班去。”池秋白说着,没等云夏二次拒绝,就一脚油门把车开走了。
在某些事情上,池秋白霸道得不容人置喙。
云夏心里总是对开车这种技能有些打怵。
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出车祸失忆的,所以才会不想去学开车?
冥冥之中总有一个声音在念叨:“……你要开车?一个人?很危险啊,我觉得不行。”
云夏不知道自己这种深埋于心底的恐惧从何而来,就如同一颗种子一样,埋得太深,已经生了绵长的根系,四通八达的缠在心里,挖也挖不干净。
早上有池秋白的接送,云夏又来早了。
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早到。又或者说,不让别人等待自己,会让云夏更觉得安心。
面试的地点并不是昨天那还在装修的地方,而是在附近的写字楼里。眼看着要十点了,其他出租间里的人都已经忙忙碌碌了起来,唯有挂着DREAM牌子的这一间大门还紧锁着。
看起来这家的上班时间倒是足够云夏睡个好觉的。不用早起就已经算是很大的幸福了。
云夏一直等到十点多,昨日里见到的那位摇滚姐姐终于姗姗来迟,手里还拎着一杯叮当作响的冰美式。
她看起来比云夏还要困,一副昨晚去熬夜开演唱会了的样子。她先是跟云夏打了个招呼,似乎对云夏这个人还挺满意,然后才慌里慌张到处摸钥匙。
云夏看着那杯美式在她手里荡秋千,犹豫再三还是开口了:“要不,我帮您拿咖啡吧。”
“太好了!”那姐姐似乎等他这句很久了,转手就把咖啡递了过去,专心投身于找钥匙大业。
“咔嚓。”大门的锁终于被打开,云夏被关在外面这么久,终于见到了办公室里面的样子。
办公室不大,是个临时的场所。那位摇滚姐姐给他解释,在楼下的建筑没有装修好之前,他们先在这里办公。
云夏环顾四周。
办公室里倒是什么都有,打印机、电脑、工位,一应俱全。
唯独没有人。
“你是第一个来面试的。主要是,我昨天才发出去的招聘启事,也算是有缘分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阿诗。”阿诗眨了眨眼睛,向云夏扬起一个笑容,然后伸出手。
云夏跟她握了握手,被阿诗那明媚的笑容晃得有些睁不开眼睛了。
而有些话也就更难以说出口了。
“我……我没有学过绘画,也不是教育方面毕业的学生。只是对这个工作感到好奇,所以就想来试一下……”云夏想着早晚都是一刀,不如趁早坦白了。
“好奇?”阿诗重复着这个词,随后好像情绪更高了,“你对我发出去的广告感到好奇是吧!我就说我会成功的!你没有基础没关系,先过去试试,做个作品给我看看。”
没有得到想象中的拒绝,甚至阿诗比他好像还要高兴。
大抵是一种被人认可的满足,让阿诗整个人看起来更加闪亮了。她指给云夏一间独立的办公室,云夏这才发现,有一间被单独打造成了工作间,里面有各种各样的画材,还有一面巨大的窗户,可以俯瞰下面忙碌的众生。
在这里搞创作,好像会有很多灵感,至少也会心情愉快。
云夏不由得笑了笑。
“你自便忙活着,弄完喊我就行。我得先去吃个早饭,我昨晚画了一宿的画,我要顶不住了。”阿诗说完,就抱着她的美式闪进了另一间办公室。
云夏瞬间就有点为这个地方的未来感到担忧了。
一个仅有两人的工作室,一个看起来不是很靠谱的老板,真的能走长远吗?
不对,自己真的能入职吗?
云夏苦笑。
有着巨大窗户的隔间里堆着的画材多,但绝对算不得整洁。更像是昨天刚拉过来还没有整理过的模样,东一摊西一摊的,摆放得张扬。
云夏是当真不记得自己会画画,看着眼前丰富的材料,涵盖了国画、油画、素描、水彩甚至还有陶艺,他一时间有些眼晕。
这要怎么开始?
他巡视了一圈,最后终于落定在了一种画材上。
云夏俯下身子将几样东西从地上拾捡了起来。
他对这些东西有着意外的好感,就像是池秋白说的,试一试,万一自己当真是天才,当真有绘画的潜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