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子规看着知了义正言辞的表情,一个没憋住笑出了声。
“行行行我错了,你想要什么补偿。”
知了一下子精神起来,搜肠刮肚想了半天,眼睛突然瞪大了:“要不等着皇上过生日的时候你带我进宫吧。”
杨子规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嗯……这个……”
知了气鼓鼓地瞪着眼:“嗯?”
“算了算了,我问问花寻归吧,”杨子规对上知了想要吃人的目光,顿了一下,“我尽量。”
“嗯,这还差不多。”知了喜滋滋地一蹦一跳地出去了。
片刻后,他又被杨子规提溜了回来。
“这酒发酵得差不多了,开始换缸加冰糖。”
“什么!!!”
屋顶的一群乌鸦惊得呼啦啦全飞走了。
“终于弄好了,这东西听起来简单做起来难,”知了长叹一声,面部表情异常凄惨。
杨子规揉了揉酸痛的脖子,脖子转向窗户的时候忽地捕捉到一抹橙红。
他疾步走过去,那枫叶也脱离风的怀抱,飘摇着落到窗台上,像是等着杨子规来失物招领。
“雪姐姐回消息了。”
“呀,我看看。”知了顾不得擦干净脸上沾的糖沫,兴冲冲地探过身子。
杨子规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发现这易容需要配药,很多药材都是王府里没有的。
“我上街买药去。”杨子规摘下围裙,将枫叶塞到衣襟里,拍了拍知了的肩膀就向外走。
知了追了出来:“将军将军,记得把脸蒙好了。”
杨子规点点头,从门口的木桌上抓起那块黑布裹到脸上,一边迈过门槛一边打结。
经过石狮子转弯的时候,他手一僵,轻飘飘的布料很容易就从手中脱落,如枯叶般打着旋落到了两人之间。
杨子规看见花寻归从王府门口的石狮子背后走出来的时候,内心立刻被一种无法描述的情绪占据了。
“阿啼。”
“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我的生辰礼有没有进展。”
杨子规一想到那几坛看起来还不错的梨子酒,心上就被洒上了一层糖霜。他坏笑了一下:“保密。”
“怎么,有惊喜?”花寻归挑着眉看他。
“对啊。不过只有在恰当的时机出现的意料之外,才叫惊喜。”
花寻归看着杨子规骄傲的样子,也跟着乐起来。他迟疑着抬手,轻轻摸了一下杨子规的头,接住了一份经多番索求才得到的喜悦:“行,那我静候佳音。”
杨子规的心愣了一下,随即更加剧烈地跳动起来,或许他此刻脸红的程度不亚于那悬在天边的通红的绵团,不过幸好脸上的布够黑,花寻归应该看不出来。
花寻归将杨子规紧捏着衣角的手收入眼底,眼下的笑意更深了。
还行,有长进,可以摸头了。
“现在要去干嘛?”
“买些药材,易容要用。”
“那我跟你一起。”
这些药材都是市面上比较常见的,两人去了附近的一家药馆,很顺利地就买到了所有需要用的东西。
不知为何,花寻归对那杨子规用的易容方法很感兴趣:“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现在大多数人用的仪容方法都是用姑娘家的胭脂粉料涂抹在脸上,也能起到很好的易容效果,用药材易容的倒是少见。”
“我也是用这些药材配制成药膏,涂抹在脸上,与那些方法有异曲同工之妙。”
花寻归指指手上拎的一兜子药材:“我挺好奇的,一会儿能看看你怎么弄的吗?”
杨子规想了一下,这也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东西,便答应了下来。
回去后,杨子规发现知了又不知跑去哪里野了,他也懒得管这皮孩子,端来一个一个架子生上了火,又在架子上摆上了一口油光锃亮的黑锅。然后他又进屋,将枫叶上韩姜雪歪歪扭扭的字重新誊抄了一遍。等他出来的时候,花寻归已经把药材分好类了。
杨子规吃惊地问:“你还认识这些呢。”
花寻归点点头,从他手里接过单子。
“按顺序往里面扔就行了,”杨子规一手撑住桌面,一手手指划过一个个药材名,复抬头看向花寻归。他没有注意到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距离,鼻尖蹭到了花寻归的下颏。
“抱歉抱歉。”他急忙往后退了两步,然后在花寻归低头看药的时候捏了捏自己泛红的耳垂。
药材咕咚咕咚下了锅,花寻归娴熟地掌控着温度,杨子规也就无事可做。他靠在桌子上,呆呆地凝望着锅中翻腾着的药汁。
锅中水花翻滚的声音终于消失,花寻归熄了火,拉着杨子规坐下。
“傻愣着站那么久,腿酸了吧。”
“弄好了?”杨子规像看着魔法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