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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兵部的事告一段落,花寻归就再没过来翻墙找杨子规。杨子规一连好几日都在家赋闲,闲着闲着,一不小心就闲过了一个夏天。
“知了知了,你快看看我这脸。”
“怎么了将军?”知了端着一盆衣服路过时被杨子规拽住,此时正跟杨子规脸贴脸,“脸怎么了,依然是风流倜傥俊美无双啊。”
杨子规“啧”了一声:“不是,你看我易容是不是没了?”
知了恍然大悟:“是哦,没得差不多了。平常看你两个脸哪个都习惯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杨子规面色凝重:“或许我要给雪姐姐传个音了。”
待知了走后,杨子规拿出一片小枫叶。他手腕悬空良久,迟迟未敢下笔。
是的,上辈子写了那么所封军书家书的他现在竟然会对着一份工作汇报加合理请求发愁。
其实是因为很久没有跟韩姜雪联系了,所以他也不知道应该只跟她说一下自己的易容需求还是要聊一些什么。
笔尖垂落,浓墨洇进了叶子。
“雪姐姐……“杨子规口中念念有词。
“见信安。
任务进行比较顺利,知了每天都很守规矩,一切安好,只是我脸上的易容法术有些脱落了,不知道该怎么补上,想跟您请教一下。”
杨子规用笔杆子杵着脑袋,思索了会儿,确定没有其他什么要紧事了,写上了最后几句。
“不知引魂殿是否安好,思念至极,盼望早日见面。
时万和八年九月三日。”
落了笔,他捏着一片小巧玲珑的枫叶,再次犯了难。
信是写好了,可是该怎么给雪姐姐送过去呢。
杨子规捧着小小一片枫叶,走到窗边,闭上眼睛。
通灵之后,枫叶被赋予了灵识,顷刻间欢快地摇摆起来。橙红的叶面上那几块斑驳的黑色斑纹就像它的眼睛鼻子嘴巴一样,颇具灵性。
“小家伙,你知道雪姐姐在哪吗?”
枫叶弯了几下叶尖。
“那就去找她吧,别走丢了。”
枫叶领命,恋恋不舍地朝杨子规挥挥一边叶尖,跳下窗台,恰好被迎面而来的一阵风拖上了半空。
杨子规关上窗,又坐回了桌前。
他通过灰黄的镜面,抚摸着镜子中的那张脸。
这阵子边关状况还算不错,宋肖求也没什么大动静,以至于花寻归都找不到理由来翻墙了。
不过也有可能是走到墙边,看着自己墙上的整整齐齐的一排木桩望而却步。
不管怎么说,总归算是一件好事,杨子规决定,在易容恢复之前不再出门,以免露馅。
没有花寻归打扰,杨子规心情舒畅。他透过窗棂看向斜着一道倾洒在木桌上的阳光。
天气跟心情一样美妙,这几天把屋子里的军书看得差不多了,今天可以出去透透气。
“知了,你出去的时候帮我买几本书……”他目光呆滞地看向站在门外一步距离的花寻归。
有那么一瞬间,他宁愿相信自己是年龄大了出了幻觉。
杨子规心中轰了一声雷。他礼貌一笑,果断地把门关死了。
他在屋里急得来回踱步,却始终想不出一个完美的说辞来应付花寻归。
突然传来的三声短促的敲门声把他吓得一个激灵。
“我进来了。”
杨子规手忙脚乱地站起身试图阻挡,期间还绊倒了凳子,但最终劳而无功。
“寻归。”杨子规试图让自己的低头看起来很自然。
“低着头干嘛,我很吓人吗?”
杨子规摇了摇头,依旧执着地不肯抬头。
“抬头。”
杨子规磨磨蹭蹭地将头抬起一点点,余光往上一挑,竟瞄到了花寻归含着笑意的眼睛。
只一眼,他也顾不得别的了,震惊地看向花寻归,“你笑什么?”
“笑你这幅样子深得我心,更加好看了,”花寻归拽起他的一角衣袖向外走,“别担心容貌了,你长这么好看易一下容也是应该的。”
杨子规一想也是,毕竟这么多年没见,花寻归也不知道那小将军应该长个什么样子。说不定就长残了呢?
放下一颗悬空的心,杨子规绕过花寻归,朝着空无一人的庭院大喊:“知了——”
“别喊了,他出去了。”
杨子规:“那你是怎么进来的?”
花寻归眼中的玩味根本藏不住:“你觉得就你搞得哪些木桩子能拦得住我还是你们将军府那扇大门能拦得住我。”
“……”杨子规悲痛地望向那些自己废了好半天劲才搞上去的木桩子,“请你不要说这是木桩子的问题,这些都是我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