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子规扭头看去,果然见到一人一马正由远及近狂奔而来,所经之处尘土高高扬起,使那人的面容看不清晰。
“你在这坐好,等我一下。”花寻归变戏法一样掏出一张面纱挂到脸上,待那人行至他们下方时便一跃而下,狠狠压在那人身上。
他这动作得太快,杨子规都没反应过来。他往前挪了一下,低头看过去时,花寻归正将那人摁在地上,一把短刀从袖中弹出,狠狠一刺便送那人归了西。
这一切实在发生得太快了。杨子规轻巧落地,一头雾水地朝花寻归走过去,只见花寻归朝自己扬了扬手里的东西,语气十分轻松:“拿到了。”
“这是……布防图!”
杨子规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瞅瞅那卷轴,又瞅瞅花寻归。
“不错,货真价实的布防图,”花寻归将卷轴摊开看着,“你觉得这是谁的手笔?”
在这八年里,朝廷上下基本上已经经过一轮大换血了,杨子规知道的也没几个,此刻让他说肯定是说不出来。他嗫嚅半天,刚想糊弄过去,就听花寻规说:“罢了,阿啼常年镇守边关,自然不了解。这人是兵部尚书的手下。”
他用脚尖踢了一下倒在血泊中的人,嫌恶地蹙起眉:“干这么大的事也不知找个功夫好点的人。”
经他一提醒,杨子规总算是想起来了。这兵部尚书刘回,是丞相宋肖求一派的。
花寻归似乎是能感知到他心中所想,叹了口气:“就是宋肖求。”
宋肖求当了两朝丞相,这几年开始大肆拉拢派别,明眼人都能看出他想做什么。
正想着,杨子规突然被人怼了一下。
“若是我们想跟宋肖求周旋,还少不了知了的帮忙。”
听了这话,杨子规感到很奇怪:“知了?为什么?”
谁知道花寻归并不打算全盘拖出,只是说“以后再告诉你”,便拉着杨子规向前走。
“这东西你打算怎么办?”
“还没想好,容我再想想。”
杨子规叹了口气。
“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带你去见个人。”
这次他们没有走很久,也就一炷香的时间,花寻归领着他停在了一栋小木屋前。
这小木屋藏在林子深处,若不是认识路,估计不会有人发现。
寻归上前叩了两下门:“是我。”
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传来,下一秒门就被打开了。
“哥,你想死我了!”
一个少年从门后出来,看清来人后嚎叫着就要往花寻归身上扑,扑到他身上蹭了半天才发现旁边还站着个杨子规。
“你好啊。”杨子规讪讪笑着。
那少年像受惊的野兔一样从花寻归身上蹿下来,朝他行了个礼。
“小杨将军,久仰大名。”
杨子规有点惊讶:“你认得我?”
少年顶着涨红的脸嗫嚅道:“那是自然。您是我的榜样……”
花寻归嘴角泛着浅浅的笑意。
“这是我弟弟,黎元。”他对杨子规说。
“进去说吧。”少年慌乱地转身,踉跄一下,快步向屋内走去。
杨子规走进小木屋,第一感觉就是令人十分安心。这小木屋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橙黄的灯光暖洋洋地照着来人,木质桌椅安安静静站在那里,为这小屋子添了一分温馨。屋内柜子上还摆了许多布娃娃,什么造型都有,马啊牛啊,简直像开了个动物园。
杨子规拿起一个马细细端详,发现这娃娃绣得十分精致,可爱极了。
“哥,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待到三人都坐好,黎元便迫不及待地开口了。
花寻归没回答他,而是将那卷轴放到桌子上。
黎元定睛一看,倒吸一口凉气:“布防图?”
“嗯,丞相的意思。”花寻归没什么表情。
黎元脑子很凉快,很快就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一拳砸到桌子上,愤愤道:“我就说他那人看起来就十分狡诈!简直令人作呕!”
“时间紧迫,我们直接说正事,”花寻归道,“恐怕你也已经听说边关连连败退的事,如今内忧外患,我们不能再等了,必须尽快行动。”
黎元直勾勾地盯着他:“哥你说,我一定支持你。”
“我打算将大权交予你。”
这下不光是黎元,连杨子规都愣住了。
“你说什么?”黎元满脸震惊,“将大权给我?哥你开玩笑吧?”
花寻归早已料到了他的反应,重重地拍了下他的肩膀,道:“我与小杨将军会暂时离开一段时间去处理这件事,这朝中的事,我只信的过你。”
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