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你阿啼

    “称呼不对。”花寻归把玩着手上的玉佩,眼神却抬高了一些,正好能清楚地瞄到杨子规的神情。

    杨子规一咬牙一狠心:“……寻归。”

    “嗯,这就对了。”花寻归挑眉,“刚刚在想什么?”

    “臣在想自家的那片荷花池。”

    花寻归闻言一笑:“说来也巧,我家以前也有片荷花池,很大很大,每年一到这个时候就能叫满池的绿中推搡着的荷花晃了眼。”

    又是一点,他竟然不避讳自己的出身。

    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杨子规将视线从风姿绰约的荷花上移开:“据臣所知,梁国并没有什么大动作。皇……寻归为何为此担忧呢?”

    下一瞬,花寻归嘴角的笑意淡去,周身的气息陡然变得锋利:“第一,没人在的时候就别用臣了。第二,说起梁国,他们也真是大智大勇。你说的对,是没什么大动作,只不过战书下到我这里来了。”

    杨子规的心一紧。

    “那日我刚回到寝殿就有人放了支冷箭,幸好而我闪躲及时,只叫它射在了床头的柱子上。箭身上只刻了一个字:‘战’。”

    闻言,杨子规的神情也变得严肃了:“寻归确定这是梁国的战书?”

    “当然是,我永远忘不了梁国用特有松木制成的箭是什么样子,”花寻归原本肆意散漫的眸子渐渐被讥讽侵占,“难不成你觉得这是有人在宫里玩恶作剧吗?”

    这一刻,杨子规感受到了来自于这位九五至尊滔天的怒气,想了想还是忍住了跪下的冲动。

    只是他接下来开口变得小心翼翼:“那就是说,宫里出了叛徒。”

    花寻归不屑地嗤笑一声:“呵,恐怕不仅是宫里,还得是我身边那几位吧。”

    杨子规才来了不到一天,对宫里的一切还不熟悉,也不敢发表什么言论,只能老老实实地站在一旁洗耳恭听。

    “这么多年了,他们依然认为我是个半道杀出来的野孩子,明着暗着与我抗衡不说,竟然敢通敌叛国!”

    也是,花寻归背后没有有钱有势的娘家人做支撑,可想而知那些老东西有多放肆。只是不知道这么多年花寻归是怎么周旋下来的。

    “那放箭的人抓住了么?”

    花寻归一歪头,眼中竟已恢复了原本轻快的模样:“我本来也没想抓,既然他们要玩,正好我闲来无事,不如演出猫捉耗子给他们欣赏欣赏。”突然,他转头看向杨子规:“阿啼,不如你也来玩一把?”

    杨子规自然是应下了,藏在宽大衣袖下的手还偷摸竖了个拇指,心想您可真有闲情逸致,不愧是一国之主,连玩乐都这么高大上。

    “只是这一战无论如何都免不了啊。现在蓟北没有强将镇守,那个薛桥太过懦弱,所以我决定让你上,”花寻归似是有些乏了,兀自往前走,也不去管身后的人了,“明天办了场晚宴,为你接风洗尘,衣服会给你送过的。”

    领着知了出宫时他还在想,这皇帝的行事风格百年难遇,真够人琢磨的。不过现在看来有风格至少也不是桩坏事,说不定就能当个至圣至明的皇帝惠泽四方流芳百世呢。

    花寻归给他安排的住处在一座离皇宫不远的将军府,说本来就是给杨子规的,只不过他常年身处边疆,这王府便空闲了下来,只有几个丫鬟住在里面负责日常清扫。

    杨子规对这安排非常满意,他并不喜欢住在宫里每天面对各种娘娘的问候。在他看来,那闭月羞花的一众妃子比相貌丑陋的魏启阳还要可怖。

    说起妃子,他进宫这段时间还真没碰上什么嫔妃之类的,按道理来说不都应该有人在皇帝散步的时候假装偶遇制造机会么,难道是皇上阴晴不定吓得她们不敢出来?或者皇上有什么那方面的疾病?

    或者说……这个皇帝好男色?

    杨子规猛地摇摇头,吓了旁边的知了一跳。

    “你干嘛呢?我看你站门口半天不进来,是不是没见过这种大场面?”知了扒着门框对他叫。

    杨子规虚虚踢了他一脚,闷着头往里走。

    在王府里心不在焉地绕了大半圈,他在途经一片花丛时突然停下了脚步。银莲花,小毛茛,笑靥花……这些花以前在王府中随处可见,都是娘亲生前最喜欢的花!

    杨子规的心里突然有了个大胆的猜测,但下一秒就被他否定了。怎么会,名字不一样还是次要的,自己可是给他收了尸的,阿听长什么样子自己是绝对不会忘记的,而且这些花也很常见,这里有也不能说明什么。

    他不可能是阿听的。

    阵阵喜悦涌上来又被无情地打压下去,杨子规的脑子瞬间像撕裂一般疼痛。脚下一晃,他跌在了花丛中。

    趁着知了没过来,他缓了缓,晕晕乎乎地站起身,尽力整理好衣服的褶皱,装作没事人一样去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布置乍一眼看上去很简洁,只是杨子规纵使再没品味也能看出墙上挂着的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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