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鬼门关
    石梯尽头上空堆满了白云,遮挡住了来人的视线。

    两人跟随着人流继续向上迈了一步,头顶碰到了那片云。

    穿过这片云,杨子规忽然就僵住了。知了的嘴也同时紧紧闭上,平时本来不大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几步之外,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立于众人之前。宫殿之高大,飞檐之精美,令无数人不由自主地驻足观望,叹为观止。

    不光他们惊呆了,一块儿上来的人也纷纷停住脚步,性子烈的直接爆了粗口。

    “卧槽,原来鬼门关这么有钱?瞧瞧这大宫殿,瞧瞧这大金子。“

    知了颤颤巍巍地找回自己的声音:“鬼鬼鬼门关?”

    杨子规奇怪地转头看了一眼牙根打颤的知了:“你现在还怕鬼?”

    “有一一一一点。”

    杨子规扶额,叹了口气。

    两人继续向前走,走近了他才看清高大的拱门上挂着一个大牌子,其上用沾了金箔的毛笔写上了几个大字:幽门地府鬼门关。不管是涂着红漆的牌子还是掉色严重的字都透露着年岁的影子。

    大门前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头,但移动得很快。杨子规紧赶两步跟在队伍后面,知了也忙不迭跟了上来,说句话都气若游丝的。

    “这前面在干什么,会有鬼群吗?”

    杨子规面无表情:“会。”

    “你怎么知道?”知了显然是震惊大过了恐惧。

    “我骗了你二十多年。其实我不是人,我是鬼魂。”

    知了不想说话了。

    等待的时间比杨子规料想中的要短,没过多久他就站到了一座以黑色玉石为壁饰的高楼前。

    等着跨过十厘米高的门槛后,一众小鬼便跑过来迎接他们。

    迎面而来的三五个小鬼将杨子规同知了分开,簇拥着他到一张桌案前,然后又推搡着去拥另一个人。

    “杨——子——规——”

    杨子规定睛一看,老旧的桌案前坐着一个蓄着长胡须的老鬼,旁边站着一只小鬼,小鬼擎着一张黄布卷轴,拖长声音叫着他的名字。

    “是我。”

    “嗯,不错,”老鬼一手翻动着面前泛黄的薄子一手虚捋了下胡子,“汝性情至善,造福百姓,是为通白,是个不可多得的好苗子,可去引魂殿效力。汝可愿意?”

    杨子规从没听说过引魂殿这个地方,疑惑地看向立在一边的小鬼。令他诧异的是,那鬼魂竟然在拼命点头。鬼使神差之间,他也跟着点了点头。

    老鬼又抹了把胡子,在薄上执着红笔画上一道,头也不抬地摆了摆手,示意下一个。

    于是杨子规就迷迷糊糊地走出大殿,跟着人流疾步向前。直到过了好几个门,他才忽然惊觉——

    他把知了给忘了。

    人群不会因为一个意外而停止前进,杨子规别无他法,匆匆向后看了一眼就被推搡着向前了。

    人们从四面八方的殿宇出来,向道路中央汇聚过来。数百名鬼差也跟了上来,在队伍左右看管着他们。越往前走路越窄,人群渐渐聚拢到一起,行进速度因此变慢,大家也都只能慢慢地往前挪。

    “原来天地间每天逝去的人有这么多啊,”杨子规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队伍喃喃道,“那因此而伤心欲绝的人又有多少呢?”

    众人周身的景色随着向前蜿蜒的路逐渐变得荒芜,死气沉沉的亭台楼阁被人们抛在了身后,路的两旁只剩下丛生的杂草。

    等到脚下血色弥漫,一条河流横在眼前,浩荡的魂灵队伍才发觉——

    脚下的路就是骇人听闻的黄泉路,而那一路追赶阴风的大片淋漓红色,是这条不归路上唯一的风景——彼岸花。

    前方宽广的河流中卷起黑色的水波,无数半透明的幽魂从一座白色石桥洞下穿行而过。杨子规正观赏着此番异景,忽闻身旁有个人小声嘀咕:“这些都是阳寿未尽的人,但他们确确实实死了,所以只能等阳寿耗尽才可过桥。”

    杨子规侧目看了看,身旁说话的那人正对着面前的河流抻脖子。他并不认为这人是在跟自己说话,便没有把这人放在心上。

    石桥很窄,只够两个人并肩走过。等待的过程依旧很漫长,身旁那个人憋了不到五分钟就又开始讲话:“这路碑都搁这多少年了,你瞅瞅丑的。鬼门关每年捞这么多油水也不知道出资帮隔壁换个石头。啧啧啧,就是没我们这大方。”

    前前后后千百个人都在大声嚷嚷,桥上敲锣的鬼又催得凶,杨子规虽然听见身边的人不停地嘟囔但也无暇去管那人说了什么,只是分出一些精力将面前的人粗略过了遍眼。

    面前的人一块黑布把自己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的,任谁都看不出什么来。毕竟不认识,也不好多看。杨子规把目光向下挪了挪,刚想再问点什么,桥上一个打锣的幽魂就急促地敲响了手中的锣。

    杨子规随着人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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