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来杀你的
三皱紧了眉头,口中又忍不住骂骂咧咧起来,“都怪那对丧门星姐弟占了老子的房子,害我只能睡在这个破屋子里,等老子腿好了,一定要你们好看。”

    “你想要谁好看?”

    屋内蓦地响起一道冰冷的嗓音。

    葛三大骇,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瞥见面前不知何时站了一道人影。

    是季珣。

    月色下,他白皙的面容透着几分妖异,一双眼睛冰冷似寒潭,杀意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葛三悚然一惊,惊呼出声,“你怎么在这里?”

    季珣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当然是来杀你的。”

    伴随着这话音的落下,一柄冰凉的长剑如蛇般缠上葛三的脖领,葛三吓得浑身发颤,神情惊恐,“有话……好好说,为何非要动手动脚的,杀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季珣将剑往前送了一分,殷红的血液沿着剑尖滴落,在被褥上泅出一道道深色的痕迹,“我本来也想留你一命,可惜你这人,实在太过贪得无厌。”

    看着季珣眸中毫不掩饰的杀意,葛三吓得脸色发白,他仓惶的后退着,涕泗横流的求饶,“求求你,饶我一命,我保证不会再来骚扰你们,我离开柳溪村,跑的远远的,再也不出现在你们面前。”

    “晚了。”季珣漆黑的瞳仁不带丝毫感情的望着他,他勾唇一笑,笑意却半点未达眼底。

    “为什么?为什么非是今日?”葛三嘴唇一张一合,嗬嗬吐着血沫,眸中充满了恐惧和不甘。

    他此刻心中唯有无尽的悔恨。

    倘若早知道季珣是这样一个丧心病狂的疯子,当初就不应该去招惹他!

    “明日我便要去学堂了,走之前,帮阿姐将讨厌的人处理掉。”季珣语气很淡,似乎只是在说明日天气如何这样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葛三颤抖着手指着他,神情怨毒,“你真是个疯子,别装了,你什么时候真心将她当成姐姐看待过了?”

    季珣眼睫低垂,极轻的叹息了一声,“你说的不错,我确实从来有一刻真心将她当成过我的姐姐,那又如何?”

    死亡的恐惧笼罩在头顶,葛三终是控制不住对求生的渴望,他跪在地上,拼命求饶,“阿珣啊,你放过我吧,好歹我和你娘也曾经有过一场夫妻情分,我也算是你爹啊。”

    “我没有你这样的爹。”

    季珣居高临下的望着他,语气森寒。

    话毕,他手上动作骤然用力,只见一道寒光闪过,葛三的头颅顿时“骨碌”一声从脖子处滚落在地,猩红鲜血喷洒的满地都是,他双眸圆睁,满面惊恐之色,一看便是死不瞑目。

    季珣白皙的面容上染了几丝血迹,半弯惨淡的月透过破败的窗照射进来,在他的面上覆上一层寒霜。

    季珣转过身,将桌上的油灯点燃。

    昏黄灯光摇曳,在墙面上映出一道明亮的光影。

    他将油灯扔进被褥之中,刹那间,火舌就在屋内蔓延开来,瞬间吞噬了整个茅草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