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旨意就下来了,与拟好的名单一字不差,足见皇帝对皇后的信任。
晋封的旨意传遍后宫,各宫都忙着送贺礼,一派热闹景象。
晚晴阁里,徐丽雅刚接了旨,太后就派人送来一对羊脂玉镯,说是贺她晋封婕妤。“太后娘娘真是疼你。”武绮思看着那莹润的玉镯,笑着说,“这下你成了庄婕妤,更能在太后面前说上话了。”
徐丽雅抚摸着玉镯,眼底却有些担忧:“位份越高,责任越重。我只盼着安儿和恒儿能平安长大,别的不求。”
“会的。”武绮思握住她的手,“我们都会好好的。”
清芷院也收到了不少贺礼,最贵重的是皇帝赏的一对赤金嵌红宝的凤凰步摇,说是给她晋封婕妤的贺礼。青禾喜滋滋地给她戴上,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小姐戴上这步摇,真是美极了!”
武绮思看着镜中的自己,发髻高挽,步摇轻晃,映得眉眼越发清丽。这几年的风风雨雨,让她褪去了青涩,多了几分从容与威严。
萧巧蕊晋封婕妤后,听雨轩也热闹起来。她依旧每日吹笛,只是笛音里多了几分沉稳。皇帝来看她时,她总会说起武绮思和徐丽雅的好,言语间毫无嫉妒,让皇帝越发觉得她纯良。
“你性子好,往后多与敬昭仪、庄婕妤她们亲近。”皇帝抚摸着她的头发,温声道,“后宫和睦,朕才能安心。”
“臣妾记住了。”萧巧蕊温顺地应着,心里却清楚,这份和睦,是用多少算计和隐忍换来的。
敬昭仪晋位后,搬进了宽敞的景仁宫,开始帮助皇后打理六宮的事务。她依旧是那副不争不抢的样子,赏罚分明,处事公允,很快就赢得了众人的敬重。
襄昭容则忙着给温宜公主做新衣裳,晋封对她来说,更像是给女儿争取到了更好的未来。她偶尔会去景仁宫帮敬昭仪处理些琐事,两人合作默契,倒成了后宫里另一道平和的风景。
最安静的当属端皇贵妃。晋封的旨意送到她宫里时,她正在午睡,醒来后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连新做的皇贵妃朝服都没试穿。依旧是每日卧病在床,不见外人,仿佛那至高的位份,与她毫无关系。
皇后让人送去不少补品,又免了她所有的礼仪,只盼着她能真的好起来。淑妃虽心里不快,却也没去招惹她。一个将死之人,何必与之计较?
这日,各宫嫔妃按例去给皇后请安,刚到中宫门口,就见端皇贵妃的轿子停在外面。众人都有些惊讶,没想到她竟会亲自前来。
轿帘掀开,端皇贵妃由两个宫女搀扶着走下来,穿着一身素雅的常服,脸色依旧苍白,却比往日多了几分精神。“皇后娘娘在吗?”她声音轻柔,带着病后的沙哑。
“在呢,妹妹快请进。”皇后亲自迎出来,扶着她的胳膊,“身子刚好些,怎么不多歇歇?”
“再歇,怕是连请安都忘了。”端皇贵妃笑了笑,目光扫过众人,在武绮思和徐丽雅身上停了停,“这位就是慧婕妤和庄婕妤吧?久仰大名。”
“见过端皇贵妃。”两人连忙行礼。
进了殿,端皇贵妃刚坐下,就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弯下腰,手帕上竟染了些血丝。众人都吓了一跳,皇后连忙让人去请太医。
“不碍事,老毛病了。”端皇贵妃摆摆手,喘着气说,“今日来,是想告诉皇后娘娘,这皇贵妃的位份,我怕是担不起了……”
“妹妹别说傻话。”皇后打断她,“这是陛下和太后的意思,你安心受着就是。”
端皇贵妃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释然:“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这位份……还是留给更有福气的人吧。”
她看着武绮思,忽然笑了:“慧婕妤连诞皇子,是有福之人。若我去了,这皇贵妃的位置,或许……该是你的。”
武绮思心头一震,刚要推辞,就见端皇贵妃又咳了起来,这次咳得更凶,连站都站不稳了。太医匆匆赶来,诊脉后脸色凝重,对着皇后摇了摇头。
一场请安,最终以端皇贵妃被抬回寝宫告终。众人走出中宫,都沉默不语。谁也没想到,这场盛大的晋封,竟可能成为端皇贵妃的慰藉。
武绮思望着端皇贵妃离去的方向,心里沉甸甸的。位份、尊荣,终究抵不过生老病死。这后宫的争斗,争到最后,究竟是为了什么?
萧巧蕊走到她身边,轻声道:“姐姐别多想,端皇贵妃只是病糊涂了。”
武绮思点点头,却没说话。她知道,端皇贵妃说得没错,她是有福之人,可这福气背后,藏着多少刀光剑影,只有她自己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