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就该谨言慎行些。”
武绮思抬起头,冷冷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带血的笑:“富察才人说得是,我记下了。”
那笑容里的寒意,竟让富察才人莫名的心慌,讪讪地退到了一边。
一个时辰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等齐婕妤的仪仗终于离开,徐丽雅连忙让人将武绮思扶起来,她的膝盖早已冻得失去知觉,浑身都在发抖,却死死咬着牙,没掉一滴泪。
回到清芷院,青禾看着她红肿的脸和冻僵的膝盖,哭得直跺脚:“小姐!她们太过分了!奴婢这就去找陛下评理!”
“站住。”武绮思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去找陛下有什么用?他或许会责罚齐婕妤,却也会觉得我小题大做,不堪大任。”她对着镜子,摸了摸红肿的脸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要的不是同情,是恩宠,是能让任何人都不敢再欺辱我的力量。”
“小姐的意思是……”青禾有些不解。
“去,”武绮思看着窗外的雪,“想办法找些冬日里能活的蝴蝶。越稀有越好。”
青禾愣住了:“冬日里哪有蝴蝶?”
“没有就去想办法。”武绮思语气不容置疑,“当年襄美人能用蝴蝶复宠,我为何不能?”她要让所有人都看看,她武绮思就算跌倒了,也能重新站起来,而且会站得更高。
青禾虽觉得难,却还是应声去办。武绮思又让人去请萧巧蕊。
萧巧蕊赶来时,见她这副模样,心疼得眼圈都红了:“姐姐,这到底是怎么了?谁把你打成这样?”
武绮思把长街的事一说,萧巧蕊气得发抖:“齐婕妤和富察才人太过分了!我这就去找陛下……”
“别去。”武绮思拉住她,“我找你来,是想请你帮个忙。”她把找蝴蝶的事一说,“我知道这事难,但我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让陛下重新看到我的机会。”
萧巧蕊看着她眼中的坚定,重重地点头:“姐姐放心,我帮你。我记得太液池边有座暖房,里面养着些奇花异草,或许能有办法。”
“好。”武绮思握住她的手,“事成之后,我绝不会忘了你。”
萧巧蕊笑了笑:“姐姐说的哪里话,我们是姐妹啊。”
接下来的日子,清芷院和听雨轩都悄悄忙了起来。青禾四处打听养蝴蝶的法子,萧巧蕊则借着探望的名义,频繁出入太液池的暖房,与花匠打听能吸引蝴蝶的花草。
武绮思则一边养伤,一边调理身体。她每日喝着徐丽雅送来的补汤,对着镜子练习微笑,确保再次见到皇帝时,能展现出最好的状态。红肿的脸颊渐渐消退,只留下淡淡的印记,反倒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美。
富察才人听说武绮思被罚后一直闭门不出,以为她彻底消沉了,越发得意,时常在皇帝面前说些她的坏话,却不知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这日傍晚,萧巧蕊兴冲冲地来到清芷院,手里捧着个锦盒:“姐姐,有眉目了!暖房的花匠说,有一种西域传来的雪蝶,能在寒冬存活,只要用特制的花蜜引诱,就能引来。只是……这蝴蝶极难寻,花匠说要去城外的温泉山谷碰碰运气。”
“太好了!”武绮思眼中闪过光亮,“需要什么,尽管跟我说,银子、人手,我都给你。”
“银子我这里还有些,”萧巧蕊道,“只是需要几个靠谱的人,不能走漏风声。”
“我让青禾去办,她做事稳妥。”武绮思立刻吩咐下去。
看着青禾带着人匆匆离去,萧巧蕊忽然道:“姐姐,你想过吗?若是这事成了,陛下或许会很高兴,但也可能……觉得你心机太重。”
武绮思沉默片刻,抬头看向她,眼中一片清明:“我不怕。在这后宫,有心机不是错,错的是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我只想活下去,带着玥儿,带着你们,好好活下去。”
萧巧蕊看着她坚定的眼神,不再多言。她知道,武绮思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只想安稳度日的女子了。这场责罚,像一盆冷水,彻底浇醒了她。
窗外的雪还在下,清芷院的烛火却亮得格外明亮。武绮思望着窗外,仿佛已经看到了雪地里飞舞的蝴蝶,看到了皇帝惊讶的眼神,看到了齐婕妤和富察才人惊慌失措的脸。
她知道,这场赌局风险极大,但她别无选择。要么沉沦,要么崛起。她选择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