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楊氏死


    武绮思点点头,靠在他肩上,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龙涎香,却觉得心里沉甸甸的。她知道,这场风波过后,她在后宫的位置会更稳固,可也会被更多人忌惮,尤其是那些与杨家交好的势力。

    消息传到冷宫时,杨婕妤正坐在冰冷的床榻上,手里把玩着一支金步摇,那是她刚入宫时皇帝赏的。听见太监宣读完赐死的旨意,她忽然疯笑起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不会放过我!武绮思,你这个贱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她挣扎着不肯接白绫,太监们无奈,只能强行将她按住。就在这时,冷宫的门被推开,萧巧蕊披着件黑色斗篷走进来,脸色平静得可怕。

    “你来看我笑话?”杨婕妤看着她,眼中满是怨毒,“一个连侍寝都不敢的废物,也配来看我?”

    萧巧蕊没说话,从袖中取出一根弓弦,那是她在御花园捡到的,不知是哪个侍卫落下的。她走到杨婕妤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婕妤,声音轻得像叹息:“你害死夏宝林,害死福子,推徐才人落水,还想毒死绮思姐姐……你欠的债,该还了。”

    杨婕妤看着那根弓弦,忽然明白了什么,吓得连连尖叫:“你想干什么?我是朝廷命妇,你敢动我?”

    “朝廷命妇?”萧巧蕊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种与她温顺外表截然不同的狠厉,“你谋害妃嫔,甚至毒害嫔妃,早就不是什么命妇了。陛下赐你白绫,是让你留个体面,可有些人,不配体面。”

    她猛地扑上去,将弓弦绕在杨婕妤的脖颈上,用力勒紧。杨婕妤的眼睛瞪得滚圆,双手拼命抓挠,却怎么也挣脱不开。萧巧蕊的脸上溅到了她的唾沫,却丝毫没有松手,直到杨婕妤的身体彻底软下去,舌头伸出来,才缓缓松开手。

    “这是你欠绮思姐姐的,也是欠所有被你害死的人的。”萧巧蕊擦了擦脸上的污渍,转身走出冷宫,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决绝。

    她从未忘记,夏宝林被赐一丈红时的惨叫,也没忘记福子的尸体在井里漂浮的样子,更没忘记徐丽雅从水里被救上来时奄奄一息的模样。她性子懦弱,不敢争宠,甚至不敢侍寝,可这不代表她没有恨,没有底线。

    回到凝香殿时,武绮思正坐在灯下看账本等她。见她进来,身上带着一股寒气,不由皱眉:“你去哪儿了?”

    萧巧蕊走到她面前,扑通一声跪下:“绮思姐姐,杨婕妤……死了。”

    武绮思握着账本的手一抖:“陛下赐的白绫,应该很快就……”

    “是我勒死的。”萧巧蕊抬起头,眼泪掉了下来,却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我用弓弦勒死的。她不配留全尸。”

    武绮思彻底愣住了,她看着眼前这个总是怯懦爱哭的妹妹,忽然觉得陌生。可转念一想,又觉得理所当然。这深宫之中,谁不是被逼着长大,被逼着变得狠厉?

    “起来吧。”武绮思扶起她,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这事……不会有人知道。”

    萧巧蕊点点头,趴在她肩上失声痛哭。她不怕杨婕妤的鬼魂来找她,她怕的是自己这双手,从此沾染上洗不掉的血。

    武绮思轻轻拍着她的背,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杨婕妤死了,可这后宫的争斗并没有结束。杨家虽然失势,却根基深厚,未必会善罢甘休;皇后怀着身孕,各方势力都在盯着这个孩子;徐丽雅身体虚弱,怕是再也经不起折腾。

    而她自己,虽然除掉了心腹大患,却也站在了更显眼的位置,往后的路,只会更难走。

    “青禾,取些酒来。”武绮思道。

    酒温好后,她递给萧巧蕊一杯:“喝了吧,暖暖身子,也……忘了今晚的事。”

    萧巧蕊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却让她清醒了几分。“绮思姐姐,”她望着武绮思,“我们会不会有一天,也变成杨婕妤那样?”

    武绮思拿起酒杯,望着杯中晃动的酒液,里面映着她自己的影子,模糊而陌生。“不知道。”她轻声道,“但我们可以选择,不变成她那样。”

    至少,她们不会用毒药,不会用弓弦,不会用那些阴狠的手段去害人。她们可以争,可以抢,却不能丢了底线。

    夜深了,武绮思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她在想杨婕妤临死前被萧巧蕊勒死时愤怒的脸,忽然觉得,这深宫就像一个巨大的染缸,无论你进来时多么干净,日子久了,总会沾染上些颜色。

    她不知道自己最终会变成什么样子,只知道,明天太阳升起时,她还要继续走下去,为了自己,为了徐丽雅,为了萧巧蕊,也为了那些在这深宫里挣扎求生的女子。

    而杨婕妤的死,不过是这漫长争斗中的一个节点,往后,还会有更多的风波,更多的算计,等着她们去面对。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在地上,像一层薄薄的霜。武绮思翻了个身,看着身旁熟睡的萧巧蕊,她的眉头还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噩梦。

    武绮思伸出手,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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