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门


    姜愿看着萧祈,忽觉脸上有些热,低下头继续吃饭了。

    推杯换盏间,萧祈和姜寻渐渐话多了起来。

    话题从姜愿的儿时趣事,变成了梨花镇的趣闻。

    到后来,姜愿抱着鼓溜溜的肚子和姜赵氏离桌时,他们已经谈起更高深的东西了。

    “你好好招待子婿,我同阿愿回房说会儿女孩儿家的悄悄话”,姜赵氏附在姜寻身边嘱咐道。

    而后,她就拉着姜愿回到了房间。

    还没坐稳,就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又站起身来走出了房间。

    没过多久,她端着两碗热糖水和一碟点心,又回来了。

    “虽然风雪已经过去了,但余寒未尽,咱们还是边喝边说吧。”姜赵氏放下托盘,捧来一碗糖水。

    姜愿双手接过,暖和和的抱着,她朝姜赵氏说道:“娘,萧家不知找的哪个大夫,喝了几日他开的药,已经感觉身子有些暖了。”

    姜赵氏抿唇笑着,低头说道:“前天你在花轿上晕倒的事,我和你爹爹也是到了晚上才知道。想来是怕我们担心,萧祈才等你醒来后,派人来送信儿的。娘这两日来难免担心,但在早上见到你后,心就落下了些。阿愿你快如实告诉娘,这两日你在萧家如何?”

    “娘,萧家挺好,衣食足,对我也照顾的处处周到。只是初与他们相处,想来还需要些时间才能完全适应。”

    闻言,姜赵氏轻轻舒了口气,又像叹了口气。

    姜愿的话让她安心。

    但因为她了解她,才更无法完全安心。

    “子婿他如何?”

    “嗯……为人还算清朗”,姜愿想了想,郑重答道。

    “傻阿愿!娘是问你他待你如何?”姜赵氏有些急了。

    一些与萧祈相处的记忆从姜愿的脑子里冒出。

    “挺好……他与我……相敬如宾……”姜愿连着喝了两大口糖水,试图压下心中的波动。

    可还是被姜赵氏一眼看出了端倪。

    “你们两个……是不是还没有圆房?”姜赵氏低声直接问道。

    咳!咳!咳!姜愿被姜赵氏的直接,呛的咳了起来。

    姜赵氏一边帮她轻拍后背,一边仍旧没有放过她,继续解释道:“阿愿,与娘亲讲此事,你不必害羞。你若是寻常姑娘,娘亲断不会问你这些事的。娘亲更多是出于关心你的身体,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问。”

    姜愿放下碗,抹了抹眼角咳出的眼泪,端坐直了身子,转向姜赵氏。

    “是没有圆房,那日我试过来着,但险些晕过去,就中途叫停了他。”她以一种描述如何扎纸的语气描述着。

    “那子婿可有对你生气?”姜赵氏连忙追问。

    “后来细想,大概是没有生气的。”

    “那他有没有……”

    “没有,他只叫我先养好身体,我也是想着先将身体养的好些。”

    姜愿平和地看向姜赵氏,嘴角还挂着抹笑。

    但脸颊却慢慢浮上一层浅浅的粉,其实有过那么一瞬,她的确被他勾的有些蠢蠢欲动。

    “好,好,好……”姜赵氏连续说了三个好,一声比一声安稳。

    “娘,我自己的身子,我自是最爱惜的!绝不会让它受委屈的!”姜愿笑着逗姜赵氏:“而且,我真的觉得我会好起来的!”

    “若是能成,倒也算不得委屈……”

    没想到,她反被姜赵氏说的彻底红透了脸。

    哪怕只是浅尝辄止,她想她大概也已经初识一些滋味了吧。

    傍晚,萧祈拉着她的手走出了扎纸铺。

    他嘴上说着贪杯,姜愿却没有在他身上闻到浓烈的酒气,只有些十分浅淡的桂花余味。

    他们两个大概在喝完那一坛酒后,就一直在清谈了。

    姜寻和姜赵氏站在门外,笑盈盈嘱咐着,让他们常回来。

    姜愿甜甜地应下,挥手让他们快回屋了。

    两人走到长街中段时,姜愿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萧祈回过头疑惑地看向她。

    “萧祈,我们可以再晚些回去么?我想去湖边散散步。”

    不远处就是垂丝湖。

    “傍晚风凉,身体撑得住么?”萧祈看向落花湖的方向,犹豫着将她身上的披肩拢紧。

    湖光泠冽,岸边偶尔还有一小堆未消融的积雪。

    姜愿坐在湖边凉亭的长凳上,望向湖面。

    “你有心事?”萧祈坐在她身旁问道。

    “算不得有心事,一是想来散散心,再者是想找个合适的地方,想问你件事。”

    姜愿的目光始终落在湖面,没有看到萧祈神色顿时紧张起来。

    “你说。”

    “萧祈,你现在有喜欢的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