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的很多人就是这样,仗着身体好不知爱惜自己。
“夫人,送给公子的姜枣茶没有了……”晓棠小声提醒道。
姜愿这才又想起来送茶一事。
她看向茶壶,壶下洒出来的茶水已经结成一层薄薄的冰。
“罢了,再去煮一壶吧……”姜愿抬脚准备回房,又回头叮嘱道:“换个人端着陪我送去,这些日子你尽量不要碰水了。”
虽不是她伤的晓棠,但晓棠确实是因她而受伤。
萧祈确实喜静,特意将书房设在了较远的偏院。
姜愿刚跨过院门,就看见守在门口的小厮。
小厮眼尖,连忙上前拱手问候:“夫人!公子正在读书。”
“我来送些热茶……”姜愿说道。
小厮看了一眼她身后丫鬟手上的茶壶,没再多话,回到书房外敲门问道:“公子,夫人来送茶了。”
“让夫人进来”,萧祈的声音里有一丝疲惫。
小厮连忙轻轻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姜愿从丫鬟手里接过托盘,走进了书房。
“怎么自己端着来了?晓棠呢?”
书房门关上后,萧祈才抬头看向姜愿,见她手里端着东西,眉头皱了一下。
“叫了人端来的,进门前我才接过来。”
姜愿将东西放在了榻桌上,转向萧祈问道:“冷不冷?我让厨房煮的姜枣茶,之前在家时,喝这个最暖身了。”
“坐了快半个时辰,是有些冷了。”
姜愿微微一笑,倒了一盏热茶,送到了萧祈面前。
萧祈接过茶盏,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一饮而下。
“谢谢。”
“谢谢你。”
两人异口同声。
“你来给我送茶,倒要谢谢我?”萧祈摇头笑道。
姜愿接回茶盏,又去到了一盏。
“嗯,送茶就是为了谢你帮我。”
“我帮你?”
“嗯,早上奉茶时帮我解围的事。”
“呵,好,我接受了。我要写封信,你可以继续待在这里,若是觉得无聊了,回去也行”,萧祈语气似有些无奈,低头继续写起东西来。
姜愿回到榻桌边,给自己也倒了盏茶。
她端着茶盏,慢悠悠踱步走向书架。
书架上除了经书就是史书,还真是干净纯粹。
“萧祈,你是在准备应举么?”
“没有。”
“不准备应举,为何书房里都是些经史之书?”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萧祈没有抬头,也没有停笔,他娓娓解释道:“就算不应举,多读经史之书也能让人更加懂得世间道理,明辨是非。”
“可如果一个人已经有了治国之能,不应举,岂不又是可惜?”
“夫人是在劝为夫考取功名么?”萧祈抬眼,平静地看向姜愿。
“慨叹罢了,就算可惜,也当是天下人的可惜,未必是个人的可惜……”
就像她,为了活下去,不也是只能这样?
姜愿有些失落地别开脸,将手中的茶饮尽,然后伸手从书架上拿下一本《诗经》。
她回到软榻上,安静地看了起来。
十几页后,她突然发现书中好像夹着东西,将随后的几页纸顶的翘了起来!
于是,她手指轻挑。
一把杏子大小的玉梳赫然出现在眼前,下面还压着一块叠的四四方方的纸条。
玉梳很薄,通体白润,上面雕着精致的樱花图案。
一看就是女子所藏的别致玩物,至于纸条……
姜愿压下心中的滋味,迅速将书合上,又朝书架走去。
在经过书案时,却被萧祈叫住了。
“怎么不看了?你要是累了,就早些回去休息,忙完我便回去陪你。”
姜愿转身面向萧祈,举起那本诗经,笑盈盈地轻轻晃了晃。
看清她手中的书后,萧祈想到什么似的,顿时语塞。
姜愿见他这般反应,更加确实了心中猜想。
“萧祈,没关系,里面的东西我没有碰,更没有打开看,我将它好好放回去便是”,姜愿大方解围道。
萧祈有些她不知道的过去,这很正常。
他容貌清俊好看,读书多,家世好,心思又细腻。
这样的少年郎,总是容易令少女怦然心动。
若他真是一张白纸,那才让人怀疑是不是有什么说不出口的隐秘呢!
没想到,姜愿的坦荡,反让萧祈有些慌乱起来。
稍后,他藏起神色,淡淡解释道:“是故人相赠……”
姜愿突然兴起,偏想要逗逗他,凑近问道:“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