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姜愿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萧家是绣花枕头,在外人眼里,家风正派,乐善好施,谁知内里竟然这般古板苛刻!
在梨花镇上,她从没听说过哪家的女子,是要完完全全听从夫君的。
娘亲不也是说,事事可同夫君商量?
“母亲在说什么?”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萧祈冰冷的质问声。
姜愿转头望去,萧祈换了身月白锦衣,将他潭水般的眸色映地更加幽深。
他朝她走来,停在她身旁,柔声问她:“夫人来给母亲和父亲奉茶,怎么不等等我?”
姜愿不懂他对萧母的愠怒是为何,也分不清他对自己的温柔是真心还是假意,但她还是真诚地回道:“我以为你在忙……”
“再忙也是要陪你的,万一有人欺负你怎么办?”说完,萧祈转头看向萧母和萧父。
本就因开着门而寒冷的堂屋,现在更冷了。
好在几个下人及时拎着食盒走了进来,他们在四人莫名其妙的对峙中,布上早膳和热茶。
虽然气氛有些怪异,但奉茶环节不能忘!
姜愿硬着头皮走上前,端起茶盏,弯腰呈给萧母。
“母亲,请喝茶……”
萧母不语,接过茶盏,放在嘴边喝了一口。
姜愿又端起一杯,敬给萧父,萧父倒是在接过茶杯后,有些笑意地说了句:“祈儿,一起用膳吧。”
饭桌上的沉默,丝毫没有影响到姜愿的胃口。
她不仅吃了两个小笼包,一盅红豆糯米甜粥,还吃了几口小酱菜。
身体最要紧,其他的统统都要先放在一边!
“父亲,母亲,既然茶已吃完,我与夫人就先退下了。”
姜愿刚吃好,萧祈就在桌下拉起她的手,带着她站起身来。萧祈语气不容反驳,说完就拉着姜愿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暖手炉变成了女训和萧祈。
姜愿一只手拎着女训,一只手被萧祈握着,他的力气很大,生怕她抽走一般。
萧祈刚才的温柔不见了踪影,又恢复成那副寡言的模样。
他和父母的关系好像不太好?刚才做出与她恩爱的样子,是为了与他们作对?
“萧祈,父亲和母亲是不是在为我昨日的失礼生气?”姜愿试探道。
“没有。”
姜愿抿了抿嘴,她突然想家了,怎么萧家人都这么难相处?!
公婆看起来严肃可怕,规矩又多。
萧祈更令她捉摸不透,有时候好像对她很好,有时候又极冷淡。
丫鬟伺候的倒是周到,只是说不上来的古怪。
早知道这样,还是不嫁人的好。
娘亲和爹爹平日里那么温柔,从不会给她脸色看,更不会让她猜来猜去,心中不安。
姜愿的神思飞得远,情绪不自觉也跟着飞了出去。
她撅起嘴,用力将脚下的一个小石子踢飞,小石子落入不远处的雪中,悄悄地不见了踪影。
好像一拳打到了棉花上……
“姜愿,做你自己就好,不必谁都在乎”,萧祈稍稍偏头看了她一眼。
姜愿心中莫名一暖,侧眼望去,萧祈嘴角那抹笑如幻觉般转瞬即逝,又恢复那副冰冷模样。
回到院中时,晓棠正端着一盆水,从房中出来。
“公子,夫人!”她朝二人微微福身。
“去看看夫人的药好没好。”
萧祈推开房门,将姜愿拉了进去。
虽然萧家的人冷,但是萧家的炭足,屋里很暖呀!这样想来,好像也不是那么难过。
姜愿披着厚毛披肩,刚走到软榻旁,就感觉到有些热了,她朝萧祈问道:“你可以松开我的手么?”
萧祈看向她,握着她的手更用力了。
片刻后,他才缓缓将手松开。
“你就这般不愿与我亲近么?”
“你不要多想,我只是有些热了。”
姜愿微微皱着眉,将女训随手放在榻桌上,她揉了揉被捏疼的手指,然后去解披肩的系带。
萧祈的眼中的失落一闪而过。
“姜愿,你果真不记得我了?”他突然问道。
姜愿手上的动作突然顿住,她不解地看向萧祈。
记得他?昨日她与他才第一次见面吧?
就连萧祈这个名字,也是那日婆子说亲时,她才第一次知道。
她该记得些什么?难道他……
“萧祈,你是不是娶错人了?你仔细想想,我,姜愿,是梨花镇扎纸铺姜寻的女儿。可是据我所知,这梨花镇上再没第二个姜愿了啊……”
说着,她愣在了原地。
不知是因为她凌乱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