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心:说反了吧?你看我像是会武功的样子吗?
“不对。”说罢,钟槐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又把手机收了回去。
白心刚打开扫一扫,二维码就消失不见,她疑惑道:“怎么了?”
“你没有编制吧?”钟槐问道。
白心点头:“我不是公务员。”
难不成有什么说法,白心想,难道唯物主义战士不能加她好友?
钟槐翻了个白眼:“我是说地府编制!”
白心恍然大悟,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她笑了,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还没有,但是黑无常给我拍了照,编制应该很快就会下来吧。”
钟槐点头,把手机揣回兜里:“那应该很快了,到时候他们会发工作机给你,上面有所有捉鬼师和引渡人的联系方式。”
捉鬼师和引渡人?
钟槐看白心又是一脸懵,自觉科普之路任重道远,说道:“捉鬼师就是我,引渡人就是你。”
白心明白了,就是给地府打工的牛马呗。跟人间一样,起一些莫名其妙的花名,实际上就是打工,地府现在竟然还有工作机发,她不敢想,是不是上面也有一个叫钉钉的软件。
手机突然一阵震动,白心拿起来一看,是陈灵。
“喂?”
“你弄完了没?”陈灵在电话那头问。
白心看了眼时间,竟然不知不觉到了三点,她看着钟槐,回答道:“我结束了,你在门口等我一下。”
挂完电话,白心把手机放进口袋,对着钟槐说:“我要走了。”
钟槐点点头,说道:“再见。”
说完,突然想起什么:“拿到了工作机记得加我好友。”
白心笑了一下,说:“会的。”
白心举着太阳伞转身,钟槐一路目送她出墓园,末了,长长地叹了口气。
……
陈灵戴着墨镜,把车停在墓园大门对面的马路上,靠在车门上看见白心从墓园大门走出来。
一米六的个子,瘦瘦小小,皮肤不是嫩白而是气血不足的惨白,仿佛小时候营养不良亏空太多,长大再怎么补也补不回来。
白心迎着陈灵的视线一路走过来,在车门前站定,把伞举到陈灵头上:“怎么不打伞?”
陈灵笑了笑,转身拉开车门:“在空调房坐了三小时,人都要冻成冰块了。”
白心也绕过车头,收伞,拉开车门钻进车里。
“今天怎么去了这么久?”陈灵边开车边问。
白心想起钟槐,笑了笑:“遇到看坟的了,和她聊了聊。”
陈灵挑了挑眉,问道:“是不是一个小姑娘,看起来没多大?”
白心转头看她:“对啊,你认识?”
陈灵轻笑一声,回答:“她上次胡言乱语,我俩差点打起来。”
白心:?
“她说什么了?”
陈灵面色不快,似乎不想回答,半晌,才开口:“她说我的孩子已经转世投胎,不必再来祭奠了。”
白心差点笑出声,心说这个钟槐真是全方位的胆子大,不怕人不怕鬼,连随时会暴怒的母老虎也不怕。
白心:“这不是好事吗,你为啥生气?”
陈灵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是不是我这个母亲做的太差了,她才不愿意再投胎做我的孩子。”
白心很少见到跟她掏心掏肺的陈灵,听见这话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而且还是母女关系这个令很多人都感到棘手的问题。
她也沉默,片刻之后转移话题:“如果我死了,你会来祭奠我吗?”
陈灵愣了一瞬,生气地说道:“呸呸呸,你这小孩,乱说什么!”
白心把头转过去看着窗外,想说我已经不是小孩了,我也没有乱说。
然而她什么也没有说。
陈灵只当她是脑子抽筋说的胡话,没再搭理她,车内气氛很快又变得沉默,两人一路无言,很快就到家了。
白心关上车门,隔着车窗对陈灵挥了挥手,说道:“明天,不对,后天见。”
陈灵摇下车窗,叮嘱道:“我出差两天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少点外卖。”
白心点点头,知道又免不了一顿说教,赶紧转身打算走,陈灵却又叫了她一声。
白心只好转身,和陈灵大眼瞪小眼。
陈灵:“你……别用煤气了,点外卖就点外卖吧,有什么事随时跟我打电话。”
白心没想到陈灵说这个,愣了一下,然后笑着回答:“知道了,别瞎担心,快走吧。”
陈灵点点头,关上车窗,踩着油门驶出了小区。
白心目送她出小区,才打着太阳伞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