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藏着不少小摊,挂着一排排色彩鲜亮的披风——藏青绣着银线、米白缀着流苏、姜黄织着暗纹,摸起来软糯厚实,刚好抵御微凉的风。她驻足看了看,随手拿起一件浅蓝色的,面料柔软亲肤,裹在身上刚好合身,既不笨重又能挡风。
一路走走停停,她没刻意找路,只是顺着巷子的脉络慢慢逛,看墙上的手绘涂鸦,听院落里传来的犬吠,鼻尖不时飘过鲜花饼的甜香与草木的清新。每一处转角都藏着不一样的景致,没有喧嚣,只有慢悠悠的烟火气,让她裹着披风的肩头,愈发松弛下来。
巷尾一转角,大海便毫无预兆地铺展在眼前——蔚蓝的湖面泛着粼粼波光,远处的苍山黛色如墨,与天相接,风里混着湖水的清冽和巷子里带出来的鲜花饼甜香。
脚步不自觉地向海边挪去。岸边有许多旅人,大家都在拿手机和相机在记录自己、美景,每处不远的地方都有人拿着吉他在卖唱,也有不少的情侣骑着单车缓缓的兜风,或许这就是鹤拓的魅力吧。
她从背包侧兜掏出手机,对着苍山映大海的蓝、岸边载着鲜花的情侣单车,随手拍了三张照片。
点开与好友安逸的聊天框,敲下简单的字:“到鹤拓了,一切都好。风很舒服,不用惦记。” 附上照片发送,没有多余的话。
找了块石墩坐下。风掠过耳畔,她从背包里摸出耳机戴上,点开列表里轻缓的纯音乐,隔绝了周遭的细碎声响。
思绪跟着节奏变得轻飘飘的,她望着远方静静发呆。不知过了多久,身侧传来温和的声音:“姑娘,给你拍了张照,你看看喜欢吗?”她回过神,见摄影师举着相机屏幕,画面里是她戴耳机发呆的侧影,安静又平和。
她轻轻摇了摇头,轻声说:“谢谢,不用啦。”摄影师笑着点头离开,她没再多想,重新闭上眼。发呆了许久。
看天色渐暗,她起身返回民宿。热水淋过身体时,紧绷的肌肉渐渐舒缓,可心底积压的难过却没被冲散,反而悄悄翻涌上来。
她咬着唇克制住情绪,擦干身体后从行李箱里翻出药盒,倒出两粒药片,就着微凉的矿泉水咽下。躺在床上,她蜷缩起身子,裹紧被子酝酿睡意,可脑海里乱糟糟的,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睡意迟迟不肯降临。也计算不清楚这时间流传了多久,自己已经进入了梦乡,梦里依旧是紧张、不安的画面。
次日醒来时,鹤拓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打开窗户已经能感觉到秋日的寒意了,如今是南方的十月中旬,这个寒意是随着雨季来的,程清禾洗漱后就下楼去吃早餐,是民宿准备的米线还备了一些水果,老板娘很热情,还主动告诉她:“这雨啊,不会下很久,早上下完,大中午可能就出大太阳了。”
程清禾唇边漾开一抹极淡的笑:“嗯,雨挺小的,不碍行程。”
用完餐,她撑着一把透明伞,拖着行李箱,慢悠悠朝往海边晃去。那地方她有印象,是观光车绕着海岸线前行的路径。她也说不清下一站要落在哪里,索性就把自己交给一路风景。等了片刻,车来了。程清禾选了最后一排倒着坐的位置,一路都在发呆,目光追着后退的景致,脑子里空空的,没什么情绪起伏。
观光车停下,程清禾放下行李。眼前的景致和昨日之地大致相仿,她没什么兴致。
几人吆喝着问去不去廊州,程清禾抬眼与一位阿姨对视,阿姨随即前来和她沟通。一番交流后,她决定前往。车行途中,程清禾开始留意住处。看了一家又一家,终于,一家民宿让她心生欢喜,这家民宿有个大阳台,站在上面能直接看到海。房间设计很有艺术感,处处透着别致的格调。
程清禾把民宿的事敲定后,便在车内小睡了一会儿。车窗外的风景在朦胧睡意里变得模糊,等她被轻轻的刹车声唤醒时,目的地已到。
她拿出手机给民宿打电话,电话刚挂断没多久,就见一位穿着蓝布衫的阿姨笑着朝她走来,热情地接过她的行李箱:“程小姐吧?我是来接您的。”
跟着阿姨走进民宿,办好入住,推开房间门的瞬间,程清禾的眼睛亮了。那个大阳台果然没让她失望,站在阳台上,海就那样毫无遮拦地铺在眼前,风带着海的气息扑面而来。房间里,每一件家具的线条都透着艺术感,墙上挂着的抽象画、角落摆着的陶艺摆件,甚至连灯具的造型都别出心裁。
她在房间里慢慢走着,指尖划过带着肌理感的墙面,又在那把设计独特的藤椅上坐了坐,满心都是欢喜。原本还有些慵懒的情绪,此刻被这满室的雅致与窗外的海一扫而空,她当即就决定,要在这个满是惊喜的地方,多停留几日。
程清禾稍作休整了一会,直到大中午,雨停了,阳光照射了进来,便打算出门觅食。按照民宿老板的指引,她沿着一条蜿蜒的小路缓缓往下走。小路两旁是茂密的绿植,偶尔有细碎的阳光透过叶隙洒下,给石阶镀上一层温柔的光斑。
没走多久,海浪的声音便越来越清晰。待她走到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