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的身体和眼球是一样的变化,苗七看在眼里,她痛快又悔恨的想,原来大仇得报是这样的感受。
突然——
明三徽眉头一皱,有古怪。
变故在一瞬间发生。
裹挟着千钧灵力的拂尘哑火了,没等明三徽做出动作,体内的灵力如潮水般退去,没了灵力的支持,拂尘遽然粉碎。
紧接着,失控的灵力找不到主人,四处盲目乱窜,结果不知道碰到什么东西,骤然爆发出一道耀眼刺目的光,明三徽心道不好。
他身上的灵力失控,这团灵力要是继续困在此地,这是要炸啊!
明三徽顾不得骤然失去灵力的不适,他一把抓住呆愣在原地的苗七,急促说:“走。”
苗七还在状况外,“怎么回事?”
“来不及解释了,先出去。”
“啊!等等。”苗七跟着明三徽,眼角突然瞥见地上的那盏提灯,一下就捞起来揣怀里,“走吧。”
拂尘碎裂的瞬间,怪物就嗅到了生机,它试探性地直起腰杆,原本镇压它的存在毫无动静,再一看明三徽,他没有动手。
不对,怎么还跑了!
一直以来趋利避害的生物雷达轰然作响,要逃。
数根猩红的长舌卷起来将怪物裹得密不透风,宛如一个蚕蛹,时间争分夺秒,怪物猛的一蹬,肉球轰隆隆的滚出竹楼。
就在肉球逃出竹楼的同一时间,屋内爆发出巨大的灵压,只听见一声仿佛穿破云霄的轰隆声,竹楼应声而碎,爆炸的冲击力震得那只怪物一下子甩出十多米,滚进水里,这还是怪物拼命抵抗的结果。
被拽着一头扎进水里的苗七,“扑通”一声冒出水面,望着一地残骸,她心有余悸,如果再迟几步,又或是没有躲进湖里,估计这会儿躺在地上不知生死的就是她了。
明三徽察觉身边人的恐惧,他迟疑的伸出手拍了拍对方的头,等苗七茫然地抬头,恍惚间看见如菩萨低眉的悲悯。
“该从水里起来了,你还要待多久?”
苗七一愣,她眨眨眼,明三徽的表情一切如常,刚刚是错觉吧。
明三徽一把拎起瘦弱的苗七放在地上,他抬脚走到了岸边,身上的红衣已经湿透了。
湿漉漉的里衣紧贴着身体,身上是粘稠的触感,久违的失去灵力,让他有些烦闷。
“刚刚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爆炸了?”
“你可以理解为,失误。”
苗七甩了甩头上的水珠,不再关心这事,她指了指浮出水面的长舌怪物,“那个怪物,死了吗?”
明三徽跟着看过去,瞧了眼就下了定论,“没死,你要杀他的话,试试找个东西把他捞起来宰掉。”
苗七问:“我可以吗?”眼里是半点不掺假的跃跃欲试。
明三徽回答:“不可以,以你的实力,除非他只剩一口气。”
“那你让我宰掉他?!”
“试试而已,成了就赚了。”
“不成,岂不是连阿云复活的机会都没有了。”
明三徽微笑,原本厚厚一层的粉在经历灵气爆炸和湖水冲洗终于扒不住脸了,露出了那张仿佛仙人亲手雕琢的琉璃相。
“若是不成,贫道帮你报仇。”
苗七问:“可是阿明哥……”
明三徽出声更正道:“叫我明三徽。”
明三徽……苗七默念这三个字,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埋在心里的疑惑,“明……明哥,阿云能活下来吧。”
明三徽敛目,“你换她,她就能活。”
“可,她的魂魄怎么办。”
明三徽一手翻转,露出手上那澄澈绿珠,“有这东西在,收敛魂魄只是时间问题,况且,令妹的魂魄应该是被人藏起来了。”
当下最重要的,是搞清楚他的灵力为什么会消失。
明三徽走到竹楼边,那栋不知全貌的竹楼已经完全毁了,他只能一边走一边回忆起竹楼的布置,没有特别值得注意的地方,他也没有察觉到禁制,莫名其妙灵力就消失了。
难道,心魔在这一关,给他的身份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夫俗子。
明三徽平心静气,运转功法尝试调动体内灵力,没有丝毫波动,他现在甚至无法感知到灵力。
苗七隐约知道明三徽此刻不能被打扰,她乖乖的跟在明三徽的身后,抱着灯尽量少发出声响。
在不远处,两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湖面上,长舌怪探出一簇眼睛,试图窥探岸上的人类。
长舌怪受伤不轻,裹在最外层的舌头皮开肉绽,爆炸的余波像一把把小刀割开它的皮肉,裸露出内里深红色的肌肉纤维和密密麻麻遍布的血管,显得尤为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