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西装剪裁利落,肩线利落得像刀刻,将宽肩窄腰的轮廓衬得淋漓尽致——那是最标准的公狗腰,腰线收紧时带着极具力量感的弧度,顺着笔挺的裤线往下,是包裹着修长小腿的西裤,配一双光可鉴人的薄底皮鞋,每一寸都透着精心打理的精致。
这个人模狗样的怎么都无法跟记忆里那个不修边幅的背影重叠在一起。
她心想,应该只是同名而已吧?
“未婚妻呢?爷爷可说了,单身狗可是连竞选的资格都没有哦。”
见他不答,女子笑得更开,语气愈发轻佻。
“实在不行,未婚夫也行啊,现在是开放社会,没有人会带着异样眼光看你们的。”
“在感情方面的确不如姐姐,大大方方的,A城谁不知道姐夫爱去哪家酒吧玩,姐姐就买下哪家啊。”
男子的声音和声声记忆里的声音很像,声线里带着只有他才有的那股贱贱的味道。就是那种不可一世,眼睛长到脑门上,其他人只能给他舔鞋的味道。
就这一句话,慕容笙觉得他都不用回头,就可以确认面前的男子就是她前半生最大的死对头,他们斗了整整十六年,从一年级开始,到大学毕业那年他们才停战,停战的理由还是人无法跟鬼斗。
究竟是谁散播的谣言!!!
最好不要让她知道时越这个混蛋过得比她好,不然她将后悔这六年里睡过的每一个大懒觉。
未婚夫?姐夫?他不是独生子吗,哪来的姐,还有未婚夫,他是同性恋吗?
哼,肯定是,毕竟他有没有什么底线,他唯一的底线就是数字,还是价格的数字。不过同性恋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但他必须是0,祝他夜夜都屁股痛。
“你…..”
走廊里的女子声音里带着几分怒意,指尖刚抬起,就被身侧的男子按住。
他轻轻俯身,带着讥笑。
“你什么?想来是姐夫不按时交公粮,才导致姐姐这么急躁,痘痘都长出来了。”
听着高跟鞋声愤愤远去,声声小心翼翼地把门关上,心情复杂地消化这突然袭来的信息。
“姐妹!网上的传言是真的!我们老板和李聿真的是一对!”
声声忘记这个更衣室原来还有一个人,转头看见司仪小姐姐不知道从哪里掏出的手机,正在群里奔走相告。
“姐妹,你不怕被炒啊。”
小姐姐神色激动。
“怕啊,可没办法我这个人天生意志薄弱,我憋不住秘密啊。”
声声忍不住给了她一个大拇指,“你,唐悠悠啊。”
“等一下,你老板是时越?时越是岚海的老板?”
“是啊,准确来说是小老板,大老板是他爷爷。”
这一刻对慕容笙来说真的是天塌了,她要找的人是时越的情人。时越肯定不会帮忙的,而且如果他一旦知道她要找李聿让凌辰当男主角,他会毫不犹豫选季忆。
绝对不能让他知道,这个行动今天必须取消,不能让他看见我。
“姐妹,你打头阵,要是外面安全,就吹声口哨给我信号。”
“放心。”
慕容笙屏息凝神地贴在门后,心跳得飞快。没过多久,外面传来两声清脆的“咻—咻—”。
只要出了门口就安全了,慕容笙在心里默默盘算着,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轻手轻脚地往外走。
谁知刚转过弯角,就撞见时越懒散地靠在墙上,眼神一如既往的在脑门上轻飘飘地飘着,像看一只自投罗网的猎物般地看着她。
不要直视他,看他就输了,今天不宜开战。慕容笙,稳住,直接走过去。
“慕容笙。”手腕突然被他握住。
“帮我个忙。”
“不-帮。”
说完慕容笙就后悔了,搞斗争搞出条件反射了,她有求于他呀!
“不帮你会后悔的。”
慕容笙嗤笑一声。
“哼,我长这么大还不知道后悔这两个字怎么写。”
说完,慕容笙就用力地甩开他的手,挺直背脊往前走。
看似很有骨气,其实心已经凉了半截了。儿呀,妈咪对不起你,我会再想办法帮你的,哭哭脸。
刚走出大楼,微信提示音响起,一个叫fish的人发来信息,慕容笙打开一看,脸色一沉。
“时越,你卑鄙!”
慕容笙挽着时越的手臂,咬牙切齿地说道。
“承让了。”
时越推开房门,慕容笙瞬间换上了一个纯良无害的笑容。
“笙丫头?真的啊好久不见啊!”
坐在沙发上的老爷爷看见她后,惊喜地起身相迎。
时越自然地揽住她的肩,声音里带着几分亲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