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沉阁最闻名的,始终是它的老本行——刺杀。
可笑的是,作为日沉阁的阁主,沈霁常年神龙见首不见尾。阁中弟子众多,却很少有人见过他的真容,跟随他数年的核心弟子,甚至连他的姓甚名谁都不知晓,只知道尊称他为“阁主”。沈霁每次回到日沉阁,都会蒙着一层黑色的面纱,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眼眸,见过他真容知道他身份的人,估计早已命丧黄泉,永远无法开口。这般惊世容颜,却总被他刻意遮掩,实在是可惜。
不知不觉间,几个时辰过去了,夕阳西斜,暮色渐浓。萧逐风乘坐着萧府的马车回到了府中,一进门便迫不及待地冲进正厅,找到了正在与管家交代事情的温秋槿。“娘亲,娘亲,”萧逐风拉着温秋槿的手,分享着今日在学堂的趣事:“今天先生教我们背了《三字经》,我是第一个背会的。”萧逐风的语气中带着欣喜,脸上洋溢着笑。温秋槿含笑听着,眼中满是宠溺,待他说完后,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问道:“累不累?要不要先歇一会儿?对了,你云昭哥哥在西三屋,你要去找他玩吗?离你屋子不远,不过别夜里少跑去叨扰人家。”
萧逐风一听“云昭哥哥”四个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摇头道:“不累不累,我要去找云昭哥哥!”说完,便挣脱温秋槿的手,急匆匆地往西院跑去,跑了几步还不忘回头,对着温秋槿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小脸上满是期待。路上的丫鬟和家丁见小将军这般急匆匆的模样,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心中不禁感叹:小将军和沈公子的感情可真好,才认识没多久,就这般亲近了。
“云昭哥哥,云昭哥哥,快出来。”萧逐风一路小跑到西三屋门口,气喘吁吁地对着屋内喊道,小手还不停地拍着门板。屋内的沈霁正坐在案几前,翻阅着从国师府带来的一本秘术典籍,听到萧逐风的声音,不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本不喜欢出门,常年在南疆待着,早已习惯了清静,可听着门外孩童满是欣喜的声音,想到他一路跑来的模样,实在不忍拒绝。沈霁起身走到门口,打开房门,应道:“来了。”忽又生出几分恶趣味,故意学着丫鬟的语气补充了一句:“小将军,何事这般匆忙?”
门外的萧逐风并未听出他话中的调侃,只看到沈霁打开了房门,立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小跑到他身边,拉着他的衣袖说道:“云昭哥哥,我带你去逛天启城的集市,现在是黄昏,集市上可热闹了,有卖糖画的、卖糖葫芦的,还有杂耍表演呢,我们快走吧!”沈霁看着他眼中闪烁的光芒,心中的那点清静之意瞬间被驱散,忍不住笑了起来,点了点头道:“好,走吧。”
二人乘坐着萧府的马车,缓缓向集市驶去。马车行驶在繁华的街道上,窗外传来此起彼伏的叫卖声和孩童的嬉笑声,热闹非凡。路过一家面店时,萧逐风忍不住掀开马车的帘子,探头往外望了望,面店门口飘来阵阵香气,显然是刚出锅的面条,他的小嘴巴不自觉地抿了抿,眼中满是渴望。但很快,他便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拉上帘子,转过身来,假装若无其事地坐在座位上,只是眼神时不时地往帘子那边瞟。
沈霁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心中不禁觉得好笑,这小家伙,明明想吃得紧,却还要故作镇定。换作是他,别说临近晚膳时间,便是刚吃过饭,只要想吃,也会立刻命人停车进店,哪会这般克制。沈霁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明知故问道:“想吃?”萧逐风闻言,立刻挺直了小身板,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说道:“不想,娘亲说了,临近晚膳时间,不能吃太多东西,不然晚膳会吃不下的。云昭哥哥,你是不知道吗?”
听着他小大人般的语气,沈霁顿时不服气地哼了一声。他是谁?他是南疆国师沈霁,他早已在江湖上和朝堂上摸爬滚打多年,手段狠辣,心思缜密,多少人对他敬畏有加。可如今,他竟在天启城,被一个五岁的孩童教训,这传出去,岂不是要让人笑掉大牙?沈霁越想越不甘心,便伸出手,轻轻捏住了萧逐风的脸颊。萧逐风起初十分抗拒,小手不停地推着他的手,嘴里还念叨着:“云昭哥哥,别捏了,疼!”但转念一想,上次在城外,沈霁也捏过他的脸,反正都已经捏过了,这次就不治他的罪了,便不再挣扎,任由沈霁捏着。
沈霁的手指轻轻揉着萧逐风柔软的脸颊,没捏几下,小孩的脸就被揉得通红,像一个熟透了的苹果,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