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昭然
    “你不肯见我,为什么?”林双执拗地追问:“你变心了?”

    沈良时不答。

    “心中怨我?”

    见她别开头,林双皱眉,伸手托住她的脸转向自己,“还是真和他们说的一样,你要当皇后了,以后都只当皇后了。”

    说到最后她语气变得幽幽怨怨,带着个欲擒故纵的钩子,尤是沈良时打定主意不再多看也不再多言,都忍不住睁眼,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什么,颤着眼睫问:“……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肯开口了就好。

    林双将人抱起放在榻上,在榻边坐下,曲指蹭掉她的眼泪后回过头去,越过满屋的狼藉,才发现寝殿里还有四个宫女一直无声地等着。

    她状若无睹地收回视线,高声让外面的人进来收拾。

    林双空出来一只手解下帷帐,层层挡在沈良时和其他人之间,连自己也半遮半掩,能听见她在和迦音低声交代,具体说了什么却和她的脸一样变得模糊,似乎随时会离去。

    沈良时抓紧她还搭在自己身上的手,嗫嚅道:“林双……”

    林双反握住她的手,挑开帷帐探进来,沈良时如蒙大赦,双手紧紧怀抱住她,将脸埋进她怀中,抽泣着反复喊她的名字,以此来确定当下是真实的。

    她披着华服,却浑身发抖,哭的可怜,越是用力抓着林双后背的布料,越不停向下滑脱,最终伏在林双臂弯中,泪水泅湿袖袍。

    “林双……林双……你救救我……”

    林双拢住她的长发,手顺着她的背轻柔安抚,把人扶起来靠在自己怀中,道:“我救你,我来救你了。”

    她唇角贴在沈良时的额头上,一边在她身上轻轻拍着,一边替她解去繁杂的凤袍。

    直到厚重的凤袍全部解下堆在地上,沈良时的肺部跟着涌入大股空气,让她得到片刻解脱,呛得咳嗽起来,林双想去给她倒水,被抓住走不开,咳出泪花也不松手。

    不知过了多久,沈良时止住咳,脱力地靠着她。林双掰开她的手,将碎片拿走,沈良时攥住她的手,摊开整个手心,问:“怎么弄的?”

    “不小心烫到了。”林双一带而过。

    她的中指上套着一个戒圈,是之前给沈良时的,后来被她随身携带,戴在了自己手上,不成想太紧了,卡着关节怎么也摘不下来。

    林双动了动中指,道:“草原有更好的玉,待我重新给你磨一个。”

    沈良时问:“你答应了萧承锦什么?”

    林双摇头,道:“伤口挣开了,我给你上药吧。”

    宫人送来热水,林双垂着眼解开她胸前已经被血渗透的绢帛,拧了帕子擦拭那道伤口。

    伤口不大但深,血往外渗带走了药粉,林双没有带止血的药,只能擦了又擦,最后撒上药粉勉强止住,用干净绢帛缠好,伸手接过宫女手中的干净寝衣,无微不至为她穿戴。

    沈良时借着帷帐起落的机会向外看了一眼,那些宫人候在殿中,她喃喃道:“好多人,她们一直在这儿,看着我。”

    林双撑开外袍披在她身上,又把长发捋出来,“嗯”了一声,问:“要用膳吗?”

    沈良时摇摇头,牵着她的手引她坐下,“我想躺一会儿,你能不能别走。”

    “好。”林双关了门窗,也不管那几个宫人,径直脱了鞋爬上床榻,在她身侧躺下,“我哪儿都不去。”

    二人并肩躺着,看着光亮一点一点消失。

    不知过了多久,沈良时突然问道:“你答应了萧承锦什么?”

    林双翻了个身面向她,道:“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要费些时间。”

    沈良时目不斜视盯着帐顶,“我不信。”

    林双笑了一声,道:“好寒心,怎么能不信我呢?”

    沈良时偏头看她,“天大的事在你嘴里也跟吃顿饭一样简单,在你眼里还有大事吗?”

    “有啊。”林双支起上半身看她,认真道:“譬如每次给你送东西,我都会仔细地挑很久,我还沐浴焚香,你却从不见我,可惜了我一顿煞费苦心。”

    眼见她把话头牵歪,沈良时侧过身不再看她,林双又贴上去搂住她晃了晃,不再胡言乱语,低声道:“你问了我,也该我问你了,为什么不见我?是怨我吗?”

    沈良时不答,她又道:“哦,你果真只想当皇后了……”

    “林双!”

    沈良时恼了,转过来瞪她,还伸手推她,林双不退反进,凑近了在她唇上亲了一下,沈良时一股气顿时烟消云散。

    “我的错,这张嘴不会说话,偏要惹你伤心,你打吧。”她拉着沈良时的手贴在自己脸侧,见对方不忍心,又得寸进尺地在人手心里亲了一下,道:“你怕见了我就舍不得了,也怕我被皇帝治罪,对不对?你觉得一直不见我,我就不会再来了,对不对?”

    “你不怕死,那你觉得我会怕吗?沈良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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