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恨绵绵
代万不能寒忠臣之心。”

    林似背过身去骂,“功臣不能寒心,忠臣也不能寒心,结果两边都要冻硬了!”

    林单道:“天下子民所忠为明君。”

    段寻风道:“且不说明君,世事评判总要有所依据,你们既说邺山主当年杀人,除林散所言,有何证据?”

    当年亲身经历此事的人现在都凉了,而崔子坚、崔子毅是崔梓彤至亲,都不能作证,一时无人能答。

    段寻风再问:“林散杀人为母报仇并非受你或先堂主指使,又有谁能作证?”

    林似扯了扯林双的衣角,附到她耳边道:“邺继秋。”

    这个提议被林双无声地拒绝了,林似转念一想,要让他为刚杀了自己双亲的人作证无罪,确实有失人道。

    “我能作证!”沈良时蓦地越过林双,腰板笔直往前走。

    林双攥住她的手,将人往回带了一踉跄,双眉紧压,目光想将她钉在原地。

    沈良时挣不脱她的手,不敢再看她阴郁的表情,自顾道:“段叔叔,我能作证!”

    段寻风问道:“你以什么身份?江南堂弟子吗?”

    沈良时手压在胸口,道:“本宫乃嘉乾宫主位昭禧贵妃,先威远将军之女,前户部尚书之妹,金册金印俱在……”

    “沈良时!”

    林双几乎是从胸腔中崩出一声怒吼,她将沈良时强硬拽回,毫不顾忌周围灼灼的目光,一把扣死在自己怀中,同时抢过亢龙,直指段寻风。

    她平日少会对身边人发这么大地火,对着沈良时更是无有不应,如此阵仗,把其余人都吓了一跳。尤其是近旁的林似,迟钝如她,也从其中悟出些什么来,难以置信的看着二人。

    “师姐你们……”

    林双声寒似铁,“段寻风,作乱的人是我,要反的人也是我,要问罪就拿我去问罪,不必牵连他人!”

    殿中寂静。

    林双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什么,握着枪的手不易察觉地抖了一下,她侧目看去,对上所有人的眼神,惊骇、不解、恍然大悟……

    沈良时伸出手环住她,看的人越多,手在她背上勒得越紧,恨不能二人生为一体。

    “对不起。”

    沈良时贴在她耳边重复。

    “对不起,对不起,林双。”

    为什么而道歉呢?

    林双早杂乱的思绪中搜寻出蛛丝马迹。

    林单大婚的那日,直到深夜她的醉意散去一半,意识清醒又不似清醒时赧然。她跨下床去捡起一件衣服披上,一只手从床帷中伸出来抓住她的衣摆。

    “做什么去?”

    林双二指挑起层层帷帐往里看去,帐中人捂着胸口仰头看她,玉雕的脖颈般格外修长,白瓷的皮肤在晦暗中如同泛着一层淡淡莹光。

    “叫人烧水来收拾。”

    “不行!”沈良时连忙拦住她,“不能让别人知道!”

    话落她就意识到说的不好,让人多心。

    原以为林双会垮下脸,不想只是平静地扫了一眼床榻,问:“就这么睡?”

    沈良时囫囵点头,林双也不再说什么,甚至关怀备至地给她倒了杯水,抱了床新被子,才又躺回被窝里。沈良时翻了个身背对她,又翻回去,看见她睁着眼,亮堂堂地盯着自己。

    “我不是那个意思。”沈良时小声嘀咕。

    “嗯?”林双挨着她,格外眷恋两人肌肤贴在一起互相熨烫的感觉,“什么?”

    沈良时道:“别人知道了,少不了在背后指摘你,你还年轻,万一后悔了,没人知道,就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说到后面她半张脸埋进被子里,眼睫快速扑闪几下。

    林双没回答,搂住她拍了拍,道:“睡吧,不早了。”

    这件事于现在袒露,会随着明日升起的太阳而一起公诸于世,沈良时把每一刻都当成最后,猛烈地呼吸着林双身上血腥和桂香混在一起气味。

    “今日结局注定,我尽我所能为你再多做一些。”沈良时松开她,问:“你还记得我和你说的吗,任何对江南堂的威胁都不能留,包括我。”

    林双此时才明白她当时的话中深意。

    “……那你要走吗?”

    段寻风在她身后道:“身为贵妃,自当回宫为陛下分忧解难,不得有片刻懈怠,还请娘娘随末将即刻回宫!”

    林双恍若未闻,又问了一遍,“你要回宫去吗?”

    沈良时垂下头,几不可见地点头,伸手掰她铁一般锢着自己的手指。

    “你看着我的眼睛,亲口和我说,说你愿意回宫去。”林双愈发用力,指节发白,在她手背上留下一排印子,另一只手握住她的肩摇晃,颤声道:“沈良时,你看着我的眼睛,只要你说出来,我就放你走。”

    滚烫的泪砸在交握的手上,沈良时的手滑脱,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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