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遥一面


    几人都是戚溯从地宫中点出来的亲信,过去时间太久了,他们习惯称呼他‘戚溯’,无人去提他本来的名字。他们对二人的身世一清二楚,此时左右无人,便忍不住拿以前的糗事开玩笑,引得众人在马背上、车上前仰后合。

    戚溯也不恼,时而为自己争辩几句。他起身从箱子中翻出一顶帽子,扣在沈良时头上,只露出一双眼睛。

    “能挡上一些是一些,你非要跟来,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

    “确实不放心。”沈良时扶了扶帽子,问:“你一直不愿意和我说怎么说服蓬莱仙的,难道他要把你逐出师门吗?”

    戚溯翻一个白眼,道:“我跪着求他,痛哭流涕,鼻涕眼泪全擦他衣摆上,他看我实在可怜才答应我的,可以了吗?”

    他明显在满嘴跑马,沈良时附和道:“那真的太可怜了,蓬莱仙真实慈悲心肠啊!”

    “滚啊!”戚溯手中绳子一挥,赶着马车跑得更快了。

    午时二刻,锦瑟山脚官道上布防严密,官兵排列两侧,肃然盯着每一个来人,城墙前排起长队,最前端正在进行盘查。

    戚溯一行人排到队伍末端,随着人流往前慢慢挪动,他从怀中摸出碎银递给其他排队的人,得了方便,很快插到中间位置。

    眼见盘查队伍越来越近,变故突生,盘查处不知为何喧闹起来,队伍前端开始骚动,传来隐隐的争执声,众人对望一眼,心中的弦绷紧。戚溯站在车上,手搭在眉上往前眺望,只见负责盘查的官兵正在驱散队伍。

    “我去看看。”他拍拍沈良时的肩,跳下车向前走去,同时对前方几人道:“下马步行吧。”

    一路行至队伍前端,队伍变得稀稀拉拉,一半人仍旧执着不愿散去,戚溯揣着手靠近其中一群人,用沿海方言搭讪了几句,很快熟络起来,问:“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开始赶人不让走了呢?”

    对方回道:“陛下宴请东瀛使者,这几日都不让过了,你要是不着急就等等吧。”

    说罢,对方赶着车掉头离开。

    不到两刻钟,队伍就散得差不多,城门紧闭,周遭开始戒严巡逻。

    沈良时等人悠悠上前,等在十步开外,见戚溯正从怀中拿出几粒金珠,放到官兵手中,好言好语了几句,官兵环视周围,示意他附耳上前。

    “实在不是我们不行方便,陛下口谕,封锁锦瑟山十日,往来不通,你们还是转道吧,要是上面怪罪下来,别说货了,命都要没了。”

    说着,他一边看向戚溯身后,神色狐疑,一边道:“你们是做什么生意的?队伍中怎么还有女人?为何遮遮掩掩?将面纱取下来!”

    戚溯侧身挡住,道:“是我们的账房先生。”

    官兵拨开他,捏着画纸走向沈良时,队伍中其他人俱是一惊,手在暗中握紧兵刃。

    沈良时面色却出奇平静,她袖中的手摸到一块硬邦邦的东西。官兵步步逼近,她的视线与戚溯对上,后者眼眸眯起,揣在袖中的手慢慢抽出,露出半个手背,只待他抽手握紧拳,身后众人就会拔刀而上。

    “怎么还没有布防好?还在等什么?”

    城墙拐角处走下来个人,身形高大,身披轻甲,腰间悬剑,鹰眼冷冷扫视过来,卡住官兵的步子,质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乍闻这道声音,戚溯动作快过脑,步子一转隔在沈良时和来人之间,严实挡住她的同时,对方也看了过来。

    段寻风。

    他鹰眼扫视过这一行人,不怒自威。

    戚溯当先开口,滴水不漏地又重复了一遍先前的话,段寻风抬手打断他,目光如同天上雄鹰盯住猎物,盯着他身后。

    “陛下设宴款待东瀛使者,锦瑟山自然是只有皇亲国戚和东瀛使者能够往来,其余人一律不得通行。”

    戚溯拱手,言辞恳切道:“事态紧急,还请将军行个方便。”

    段寻风道:“小小商队,有什么资格来让本将军给你们行方便?”

    戚溯还欲再言,段寻风却一拂袖,拇指顶着剑出鞘几寸,冷哼道:“本将军已经很给你们面子了,换作他人此时都不知被砍了多少次,不要得寸进尺。”

    “段将军不必吓唬我的小厮。”沈良时按住戚溯的肩,绕到他身侧,坦荡迎着段寻风的视线看去,“您顾左右而言他,无非是想逼我亲自想向您开口,良时在此请将军高抬贵手,容我们通行。”

    说着,她欠身一拜。

    段寻风扭开头,道:“本将军说了,锦瑟山只有皇室和东瀛使者能够往来。”

    沈良时袖中握得生热的铁块摊在手心,递到他眼皮子底下,泰然道:“既如此,就请段将军为本宫打开城门吧。”

    那铁块上雕刻一只振翅欲飞的凤凰,绕着“昭禧”两个字,赫然是她的贵妃令牌!

    戚溯看见令牌的霎时耳内嗡鸣、眼前一黑,他看知段寻风将令牌接过去,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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