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登雪山
回转的余地,你不用再想劳心苦思了。”

    他收拾笔墨书卷,擦干净桌案,打算起身离开。

    “等等。”沈良时开口叫住他,从袖中拿出一物摊在手中让他看清,“如果我用这个和你换呢?”

    沈尧的私印。

    戚溯果然顿住脚步。

    沈良时就着自己手心的血迹,抹在印章上,在白纸上盖下,举到戚溯面前,区区“沈尧之印”四个字,笔画清晰明了,却让戚溯苦找数年。

    “你确定要用这个和我换吗?”戚溯将纸接在手中,低头打量,确定其的确不是仿制。

    沈良时将印收回袖中,道:“我知道武神岛中的人足够闯进江南堂救出林单和林似,事成之后,父亲的私印归你。”

    四月初四,江南堂和崔门抵达绛雪城。

    本以为此次前来的只有崔子毅,不想崔子坚也来了,倒是崔辕和崔辙两个小孩不在队伍中。

    两边人并未多话,只草草打了个招呼,便各自收整队伍。

    四月初六,林、崔两家围困雪山脚下,着甲带刀,严阵以待。

    山脚出奇的无风无雪,一派泰然。

    崔子毅道:“这么多人想要登上雪山,必定要借助其索道,林小友应该是有备而来吧?”

    林散颔首,对身侧的朔风递了一个眼神,只见后者拢袖而挥,平地起风卷向山腰,落在地上的雪被一应卷起,下一刻数十个铜制巨大虎首显露出来,嘴中皆衔着一根粗大铁链,更长的地方还埋在深处。

    朔风收回手,恢复不久的内力在体内涌动,只轻轻一凝便是排山倒海的量,自他手心间迸发而出,顿时间天地狂风不止,轰鸣声响彻云霄,有隐隐地动。虎首于轰鸣声中缓缓上升,带着被深埋地下的铁链,挣脱万千雪花的压制,逐渐显露出本态。

    数十个虎首就像被赋予生命般,不知节制地吞朔风的内力,教他逐渐力不从心又不能立即收手,否则轰然砸下的铁链会带来雪崩淹没所有人。

    一滴汗沿着他的下巴砸在雪地里,林双轻微地皱了一下眉。

    朔风恢复内力后二人虽还没交过手,但观其刚刚出手,他的内力与林声慢不相上下,不至于这一时半会儿就撑不住了。她视线扫过逐渐向下而行的狂风,心中瞬间明白过来。

    除了林双,江南堂和崔门俱是修习至阳功法,朔风也不例外,而雪山修习至阴功法,连同着登山索道也需要以至阴功法来启动,若强行以阳运转,它便有多少升多少,停了自然就断了。

    难怪林散说只有自己能帮他,想必也有这个原因。

    变故突生,原本向上卷去狂风只是有逆转之势,却在此刻带着无尽雪花翻上天际倒扣而下,扑向朔风。粗大的铁链不断晃动,众人面色大变,又担心适得其反不敢出手。

    林散短促的喊了一声,“师姐!”

    林双手一拢,送出一道罡风,与不断逼近的狂风撞在一起,逼得对方擦着众人的脸卷了一个圆圈,归顺到地面上,无声散去,但下一刻就有无数道风自山顶而来,裹夹冰霜,暗箭伤人。

    林双揪着朔风的衣领将人扔到后面,一手将亢龙猛地插入雪地中,一手化掌当先将至阴内力推入虎首,催动索道继续上升。

    她双臂一振,迎着狂风迈出一步,袖袍鼓起,额间白布乱舞,亢龙开出一道口,她抓住机会送出一掌,同时掐指逼出血,翻腕弹出,血珠立即消失在白茫茫之中。

    数息之后,狂风肉眼可见减弱下去。

    林散手中捏着邺旺写来质问他的信,此时在被点燃了,火舔着纸张,迎风却不灭,他一扬手,剩余的纸张连带着灰烬飘过众人头顶。

    “诸君,登山吧。”

    灰烬黏附在亢龙枪尖上,林双轻轻一吹,顺势起风,趁虚而入沿山势上升,铁链振落雪花,索道彻底显露出来。她拔出亢龙,将其往风中一送,纵身一跃上了索道,他人紧随其后

    林双抓住枪身却不急着动作,无数人从她两侧飞身上行,她静立在原地,隔着无数风雪似与雪山宫阙中人对望一眼。

    一滴血撞进镜飞仙手心,他与邺旺同时手下功法微微一滞,就这一滞,想再续上已是难以入手。他收回手看了一眼,用袖袍擦去后负手看向山脚,道:“准备应战吧,他们上来了。”

    邺旺回首对身后弟子道:“去请司徒长老,让他护法少主提前出关,另外全山戒严,准备迎敌,尤其是后山,不能出任何差池。”

    雪鹰徘徊在天际,叫声凄厉,高大威猛的白虎驻守在雪宫门前,站在人群中,远远看去像一个小山丘,它皮毛厚实,箭矢打在它身上不痛不痒,宽大厚实的虎爪猛地拍在索道上,吼声憾天动地,将来人逼退数十步。

    林散等人负手立在铁索上,向下看去,双方厮杀不分上下,血迹晕开,染红门前雪地,江南堂与崔门弟子始终难再前进一步。

    朔风倏然出手,向人群中央的白虎打出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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