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莱武神
    江洄渡口不比风霖热闹,这里的商人只往返于蓬莱,故而此处只设有前往蓬莱的船只,难免冷清,不似风霖那般没日没夜地吵闹和时刻有人装货卸货。前往蓬莱的船只隔两日发一次,一趟行程为一日夜,不赶巧沈良时他们到时上一艘船刚离岸,只能再等上两天。

    林似财大气粗,想问船行包下一整艘船,不料被直接回绝,她又加了些钱,“我们东西多,不爱跟别人挤,可以出两倍的价格,只要能今晚前发船。”

    船行老板把她的钱袋推回去,道:“不好意思啊姑娘,不是钱的问题,隔两日发一次船是我们这儿一直以来的规矩,要是乱了规矩蓬莱岛上的人会不高兴的。”

    林似直接暴起,“我管他们高不高兴——”

    “阿似,算了。”沈良时伸手拉住她,劝道:“等两日就等两日吧,反正我们也不着急,正好在这儿休整一下,逛一逛看有没有要买的。”

    她拉着林似离开船行,准备找个地方落脚,林似却犹犹豫豫道:“可是师姐说了,要是二月初二到不了蓬莱,她就要亲自过来。”

    这话沈良时从未听她提起过,今日已经是二月初一,她看着林似有些懊恼的样子,安慰道:“她哪能说来就来,唬你的罢了。”

    “不是啊,寻仇这种事她一直是说到做到。”林似哭丧着一张脸,跟在沈良时身后,“早知道路上不拐到沛丰去看灯了,说不定现在已经到了。”

    沈良时道:“那你该后悔的可不止沛丰,还有陇阳、庆城呢?”

    “啊……师姐来信,他们都已经平定沙汀,到达萍云了,想来过来也不过是时间问题。”林似看着日头正好的天,二月初一俨然过半,欲哭无泪道:“我还是再去其他船行问问吧,不能只有他们一家有到蓬莱的船吧?”

    沈良时挽住她,道:“且不说这里人这么少不会有其他船行,你都给这么多钱老板还是无动于衷,就说明他做不了主,能做主的人敢定这样的规矩,也就说明没人敢和他竞争,或者说不定整个江洄的船行都是他做主。”

    二人先在一个摊位上坐下,要了壶热茶,摊位上还有其他人,不过都静坐不语。

    沈良时掀开面纱抿了一口热茶,扬声问道:“店家,请问江洄可有供人落脚的客栈,要大些的,我们人多。”

    店家擦干双手为她们指了个方向,道:“那座楼,是这儿唯一一家客栈,够大够好,就是有些贵,我们这儿有彻夜开门的茶肆酒铺,大多数人都是去里面点些吃的喝的将就过一夜。”

    沈良时轻一颔首,“多谢。”

    店家自顾又去忙了,林似立即道:“这地方能贵到哪儿去,我们现在就过去吧,我让他们搬东西。”

    “二位小娘子可别小瞧了那家客栈,他们家一间房就是五两银,上房更是十两,小心你们的钱袋啊!”

    二人寻声看去,只见隔壁桌不知何时背对她们坐了个身形挺拔的男子,一身黑衣,长剑放在桌上,待饮尽杯中茶后,又继续道:“你们真有这么多人的话,我想没个几十两恐怕住不下来吧。”

    “穷鬼。”林似翻了一个白眼,“我以为要多少呢!”

    男子低低地笑出声来,“小娘子真是财大气粗,想必是哪家家主的千金吧?到这儿来的人都是为了去蓬莱,怎的你们还要在此落脚了?”

    林似没好气道:“废话,要是有船我们不早走了。”

    男子顿了一下,才道:“我倒是忘了,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我倒可以载你们一程,我家有货要送到蓬莱去,申时发船,明日就到。”

    林似狐疑地皱起眉,“船行都不发,你哪儿来的船?”

    男子道:“实不相瞒,我乃总船行老板的独子,如今在帮家中料理生意。”

    林似看向沈良时,询问她的意见。

    沈良时只觉这声音和语调有些熟悉,遂道:“真是多谢公子了,只是不知该怎么答谢你呢?”

    “举手之劳而已,能为二位小娘子效劳是在下的荣幸。”男子放下茶杯转过身来,而立年纪,面庞俊秀,款款笑意在看到她们时消失得荡然无存,“还不知怎么称呼二位……林似?!”

    林似看着他一副骇然的样子,简直一头雾水,“你谁啊?如今都有人要跟我攀关系了?”

    沈良时却揭开面纱,了然道:“戚公子,好久不见了。”

    此人正是屡教不改的戚溯。

    目光触及沈良时,戚溯恍惚了一瞬,“小……小师妹,鞍落城外一别,已有两年未见,确实很久了。”

    “等等!”林似拖着凳子挡在两人中间,护住沈良时,警惕地看向戚溯,“你到底是谁啊?小师妹?原来是来跟良时姐攀关系的。”

    沈良时向林似说明了戚溯的身份,简略提过当日相识的经历后,林似依旧不停上下打量着他。

    戚溯自来熟地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道:“竟然把我忘了,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