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云和谈
  林散从怀中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上面江南堂特有的火漆还完好无损,一眼便能知道出自谁人之手。

    林双额角突突直跳,合眼道:“拿走。”

    林散将这个皮球踢回去,“送信来的人传大师兄的话,如果我们明晚前没有给他回信,他就要和我们断绝关系了。”

    林双额角跳得更剧烈了,“你拆开。”

    林散立刻道:“我不要,一定又是些骂人的话,我拆开的话你可得回信啊!当初可是你叫我过来的,当时你可没说是这么大一口锅!”

    林双抬头质问道:“我一封信过去,你是不是当晚就偷偷一个人骑马来了?是我让你背着大师兄来的吗?”

    林散哑口无言,最终屈服在林双的武力下,任劳任怨地拆开信挨了一顿骂,又“心甘情愿”地回信。

    林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随意道:“写完了别闲着,再写一封问问到哪儿了。”

    林散不明所以,“写给谁?”

    林双乜了他一眼,“写给你良时姐和你师妹。”

    加藤氏与醍醐氏争权败北,被赶出东瀛,整个家族都流落为寇,东瀛政权有七成掌握在醍醐氏手中,对于这个曾经的敌人,自然希望能除之而后快。

    “朝中原本的计策是全部清剿,但东瀛国内醍醐势力日渐强大,加藤氏覆灭,无人能制衡,如今甚至到了干涉王室决定的程度,他们王室几经周转传来密信,希望能够和我们合作,放加藤一条生路,让他们回去与醍醐氏鹬蚌相争。”

    段寻风用一个下午的时间大概观察过萍云的地势,晚间用过晚饭后,紧接着就叫来林双、林散和几位副将商议对策,传达朝中新来的消息。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先招安加藤氏剩下的人,他们虽然是落败家族,但其人力不容小觑,再加上沿海一带一直流窜的倭寇,零零散散也有个几千人,家主加藤淙如今在浔屿坐镇,他拒绝了和林单公子的面谈。”

    林散在林双身后小声嘀咕,“这不是傻子吗?再打下去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帐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两人身上,林散一怵又往后缩了缩。

    “拒绝面谈总不会拒绝交易,他无非是想和我们谈条件,要么是想要一个能定居的身份,要么希望朝廷能提供兵马粮草帮他们打回去。”

    林双侧步挡住林散,手指着沙盘一角,道:“醍醐氏也不会坐以待毙,可能一边抓稳政局,一边派人和加藤谈合作,怂恿他们继续骚扰浔屿一带,就看谁给的条件对加藤氏更有诱惑力,再打下去于我们也没什么好处,如果此时东瀛大肆出兵东海,我们就是腹背受敌。”

    段寻风赞同道:“对,我们猜测之前一直没有收到东瀛回信是因为他们国内政权变更,如今醍醐氏掌握七成话语权,兵权也有六成在他们手中,朝中从未和醍醐氏打过交道,不知是敌是友,不能放任他们增长,何况还能卖东瀛王室一个人情,所以林二姑娘有什么好计策吗?”

    话头转得如此生硬,让林双笑出一声来,“没什么好计策,瓮中捉鳖的戏码已经用过一次了,我觉得不如直接打来的快。”

    “招安。”段寻风提醒道:“自然敌我都是损失越小越好。”

    林双淡淡道:“趁夜去将他们的主将活捉过来损失更小。”

    加藤氏一共两房三子,大房独子即家主加藤淙在浔屿和林单僵持近一月,长子是萍云倭寇的主将,二房次子在段寻风手中,兄弟二人血浓于水,于是二月初一的那日,两军对峙,段寻风将加藤汇仁推上船头,好让对面的人看清楚。

    林双抱臂立在船舱上,迎着海风注视下方发生的一切,对面船头蹲满了弓箭手,人人拉弓搭箭,首先瞄准了高处的她,不敢松懈,人群中的加藤源德隔着中间的一段海水打量她。

    相比下来,段寻风这边轻松得不是一星半点,他示意手下将士放下兵器,态度称得上平和。

    “加藤源德,你不如看清楚这是谁,再拒绝和谈也不迟。”

    段寻风揭掉加藤汇仁头上蒙着的黑布,后者看见对面的人后迫不及待喊出声。

    加藤源德面色略微动容,道:“你想用我弟弟的命来换我归降你们,简直是做梦,谁不知道你们汉人最狡猾!”

    段寻风佩剑杵在甲板上,双手交叠压在剑柄上,看起来放松惬意,满不在乎道:“你错了,不是你弟弟一条命,是你们加藤氏所有人的性命,倘若你愿意劝说你们家主归降朝廷,不但饶们你不死,还可以送你们回到东瀛。”

    加藤源德嘲讽道:“送我们回去成为醍醐氏祭刀的生魂吗?那还不如战死在海上来的痛快!”

    “看来你们家主没有告诉你们现在的情况。”段寻风看了一眼加藤汇仁,在看到兄弟二人同时流露出疑惑的眼神时,惋惜道:“我告诉你们吧,东瀛王来信,想接你们回去,联手对抗醍醐氏,你们建功立业的机会来了,如今你们家主正在浔屿准备和谈,只要谈妥了,立即就会有人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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