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下北上
,长腿搭在案上,没骨头地靠进椅背里,仰头看着屋顶,没头没尾地问:“师姐,我一走就是三个月,你会不会想我啊?”

    林双从中书架上抽出一个盒子,将里面的那块精致的兽皮取出来,用力绷紧裹在鞭子的握柄上,又找来蚕丝搓成的绳子,上下各自紧紧缠绕住,打了一个死结后扔到她怀中,语气平平,“会的。”

    “师姐你的手艺还是这么差,随便绑两下敷衍谁呢?”林似撇着嘴点评,追问:“那你会想良时姐吗?”

    林双语气依旧,“废话。”

    林似问:“那比起来你更想谁?”

    林双猛地抽出压在她脚下的书,带着她的腿掉下来,林似身形摇晃差点从椅子里摔下去,她抓住扶手没好气地道:“不说就不说,真没劲儿!”

    林双用书在她头上一敲,赶着她往外走,“赶紧回去收拾你的东西。”

    “着什么急啊,缺什么路上买也一样啊!”林似三两步跃上台阶,扒在主屋门上往里看,见沈良时坐在桌前,便笑盈盈地道:“良时姐你收拾好了吗?晚上我打算去买些吃的带上路,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沈良时放下手中的东西起身走过去,先在她脸上轻轻掐了一下,莞尔道:“我都差不多了,馋猫,你想吃什么就买什么吧,我都行。”

    “好嘞!”林似一溜烟地跑着离开了。

    林双将沈良时平日常看的几卷书一起放入行囊中,她想了想又从架子上取下中宵放进去,被沈良时制止了,“带这个做甚?”

    “林似未必能时时和你待在一起,必要时你要护自己周全。”

    沈良时没再推辞,只是默不作声地将中宵握在自己手中。

    林双在屋中踱步几圈,将琵琶装进箱子,指挥侍从拿下去,“琵琶也带上吧,路上买的可没有这么好。”

    “林双。”沈良时无奈道:“我又不是搬过去就不回来了,你再收拾该让别人以为我要入主蓬莱了。”

    话虽如此,却还是没拦得住林双,沈良时便招呼她在桌前坐下,折身从柜中拿出来年前林散给她买的那身新衣,让她再试试。原本长出一掌的腰身,送去改过后还是多出几寸,但林双懒得折腾,穿着过了年便收起来,打算等有空了再改一次,眼下系好腰封倒是刚刚好,不紧不松。

    林双短暂地移开注意力,“什么时候拿去改的?”

    她转了一圈,让沈良时前前后后看仔细,确定没有不合身的地方。

    “这几日闲来无事,我改的。”

    “你还会这个?”林双诧异地睁大眼睛,手顺着腰封往后摸去,在腰后的位置摸到一处凸起,解下来后发现是用金线绣成的金秋丹桂,“这也是你绣的?”

    沈良时不置可否。

    行李收拾好只待装箱即可,晚间去往前厅用膳的路上,沈良时靠近林双低声问:“你们明天什么时候走?”

    林双道:“大师兄他们一早启程,我晚上走,先送你们出城去。”

    沈良时摇头,“你还是跟他们一起走吧,不要来送我了。”

    林双偏头看她,“当真?”

    沈良时“嗯”一声,颔首道:“我不喜欢依依分别的样子。”

    林双道:“那你明日也不必送我。”

    沈良时瞥她一眼,赌气似地道:“自然,之前我哪次送过你?”

    林双摸着下巴装作沉思,“如果不算寒衣节那次的话确实没有,那次好像还有人哭了。”

    沈良时攥紧拳头给了她一下。

    翌日清早,东方天刚翻鱼肚白,林单一行人整装,身披轻甲策马向南而去,马蹄声阵阵回荡在青石板上,毫无留恋,很快就到南城门,稍作盘查后便得到放行。

    林单在前指挥后面的队伍整理队形,林散帮不上忙便打着马到了林双身侧,晨曦微光落在她的单边的肩甲上,映出来寒光照她侧脸,林散顺着她的目光往城中的方向看去。

    “师姐,你在看什么?”

    林双呼出一口气,在空气中凝成白汽,“没什么。”

    林散叹道:“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林单已经在扬声指挥队伍出发,林双拽着缰绳掉头,林散跟上她,听到她的声音传来。

    “很快就会回来了。”

    很快是多久呢?

    但她都这么说了,林散在只能心中暗自安慰自己,“肯定不会很久的。”

    与此同时江南堂中缓缓驶出一艘不大不小的船只,沿江流而上,穿出双木城,向北出发,甲板上还有刚清扫过留下的水渍,林似站在船头,手中展开舆图,确定接下来行进的方向,规划好每日前行的路程。

    说来这还是林似第一次自己一个人出远门,以往多少都是几人相互照应,这些琐事自然不用她来操心。如今不一样,扭头看到沈良时那双桃花眼会说话般地盯着她时,林似便又莫名萌生出一股重担在身的感觉,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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