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旧部
   沈良时双眼一抬,瞪向月下仙,冷声道:“所以你要拿此事代替草原人入京告状吗?”

    月下仙道:“今夜前来反给你们做了假证,不过也没关系,就算是看在你曾经替我照顾过孩子的份上,向江南堂发难这件事有朝廷来做,我只是想告诉你回去劝劝林双,只要她一人愿意与我们合作,保得江南堂和你不在话下。”

    沈良时道:“你们太天真了,即便笼尽天下大能,又如何与皇权对抗?”

    “倘若集天下各家之力呢?”月下仙站起身向门口走去,她伸手拉开门,门外的邺继秋回头正对上她的视线,她声如寒冰,“不倾力一试又如何得知我为蚍蜉、他为大树?”

    “门主救我!”

    仟十客捂着胸口朝悄声而至的身影跪下乞求,“门主救我,是江南堂的人,他们要杀人灭口!”

    林散心道糟糕,立即冲向仟十客,手中刀还未举起就被一股力击中胸口逼退数丈,后背撞上树干,他呕出一口鲜血。他擦掉下巴上的血迹,哑声道:“镜飞仙!”

    他回头去寻林双,不料树上已经没了她的身影。

    冷风掠过,班图鲁跪坐在地,低垂着头已经没了气息,下一瞬河边传来一声惨叫,众人循声看去,只见早前跟在班图鲁身边的漯加不知何时到了河边,他原本背后的包裹此时被紧抱在怀中,而他本人被一只箭钉在树上。

    箭的尾端握在一只手中,另一只手毫不顾忌他往外喷涌的鲜血,直接从他怀中将那个包裹剥出来,漯加挣扎了几息,终于断了气,如同木偶一般被挂在树上,血还在往外流,在他脚下汇聚成一滩,最终流进河里。

    林双沾满血的手打开同样被泄浸透的包裹,从里面拿出一个盒子,正是装卿佳儿头颅的那个。

    林散目光从漯加一动不动的尸体上,移到他脚下的血泊,又移到逐渐被血浸红的河中,最后落在林双沾血的脸和手上,满天血腥让他心如擂鼓,在他十几年人生中,头一次对于林双“罗刹”的名号也多了一层其他的认识。

    “师姐……”

    林中草原人和飞天楼的人已经无一幸存,榕树林被血腥气包住,不断下大的雨将地上的血迹慢慢冲散,流进河中,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同无事发生一般,仿佛这场漫长的围剿只是一场梦。

    林双见林散一副回不过神的样子,心中大概了然他在想什么,不过她暂时顾不上其他的,只将盒子扔到林散怀中,扬声道:“镜飞仙。”

    镜飞仙站在高处垂眼看来,笑道:“林小娘子功夫又有长进了。”

    林双冷哼一声,道:“托你的福,一天清闲日子不曾有。”

    镜飞仙道:“倒成在下的不是了,今夜前来就是为了替你解决一下麻烦,将功补过。”

    林双歪了一下头,视线在仟十客身上落了一下又看向镜飞仙,后者即刻明白她的意思。

    “仟十客的命,用卿佳儿的头来换。”

    仟十客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睁大双眼看向镜飞仙,“门主不可以啊!您不能见死不救啊!”

    镜飞仙继续对林双道:“一个活着的飞天楼主,和一个人头,林小娘子明白要怎么选吧?”

    林双问:“你要卿佳儿的人头去做什么?”

    镜飞仙道:“在下保证,不会是到皇帝那儿去告状就是了,自然也不会是对江南堂不利的事情。”

    仟十客还在声嘶力竭的喊着,林散也回过神来,犹豫道:“师姐,不能信他,跑了一个仟十客,他没有证据也不能咬定卿佳儿的死和我们有关。”

    镜飞仙无奈道:“林小公子可别忘了,仟十客死里逃生怎么会轻易放过江南堂呢?只要他到皇帝面前去将你们今夜的所作所为一说,何须证据?”

    林散哑口无言。

    仟十客见他铁了心不愿救自己,转对林双道:“林双!林双救救我!我保证今夜之事我都当作不知道,只要你愿意救我,我什么都能告诉你!所有事情只要你想知道我都能告诉你!”

    林双好整以暇地捡起地上的弓箭,拨了拨弓弦,道:“别人的事情我一向不感兴趣,况且毫无信用的人所说的话又怎么能信呢?”

    “我不骗你!我真的知道!我知道和你同行的那个女人姓沈,就是沈氏!沈氏旧部——”

    弓如满月,箭矢如风,穿喉而过。

    极近距离的射杀让仟十客的尸体往后滑出去一段,最后睁大眼睛死死盯着林双断了气。

    沈氏旧部?

    林散从后偷偷觑了一眼林双还举着弓的背影,只觉得自己也快喘不上气了。

    “好箭术!”镜飞仙拊掌大叹,飞身而下朝二人走近几步摊开手,“这便是交易达成了?”

    林双手在盒子上拍了拍,道:“现下东西在我手上,我可不是个守信的人。”

    镜飞仙摊开的手缓缓握紧,握成拳垂在身侧,“林双,本座今夜不欲与你动手,但必要时本座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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