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虎,乱来一通。
想明白后他疾步冲过去。
骊璇眼尖,一眼瞧见他进屋,惊喜大呼:“三哥!三哥来了!”
众人的视线随之投向他。
“三郎,你可算醒了。”他母亲刘氏忍不住扑过来抱住他,趴在他的肩头痛哭起来,“你吓死为娘了,你这个傻孩子,做什么要为我挡箭,你要是没了,娘怎能独活呢!”
“刺客是冲我来的,是我不孝,连累母亲受惊,儿子该向母亲请罪才是。”骊玉拍了拍她的背,让她安心,三言两语开解好刘氏,将她安置在一旁的坐具上,再向其他尊长一一垂首拱手行礼。
“不孝子骊玉见过祖父、祖母、父亲,让各位尊长为我担忧,孙儿万死不足以谢罪。”
老夫人听见他的声音,一脸哀切,睁开一道眼缝,伸出手,骊玉跪在地上,将自己的手递过去,被她紧紧握住。
救人的女郎退至一边,柔顺地低下头。
老太太:“醒了就好,醒了就好,老身这颗心终于能放下了。”
祖父亦做此举。
骊玉的父亲躬身把老太爷扶到圈椅上坐着,什么都没对儿子说,只是抬袖擦了擦眼。
骊璇凑过来皮猴似的说笑:“我就说我哥福大命大死不了,没说错吧。”
话音刚落就被他娘拧了两下后腰,刘氏微笑低声道。
“没正形的东西,刚刚的事我回头再找你算账,还不快下去。”
骊璇脸上痛色一闪而过,悻悻应是。
刘氏与那个女郎并几个丫鬟,一起把老夫人从地上扶起来,扶到屏风后暂歇。
阖家总算团圆,家主转危为安,老夫人也是有惊无险,宾客们连声恭贺。
骊父满脸喜色地招待众宾客:“诸君远道而来,令寒舍蓬荜生辉,薄酒已经备下,还请诸君随鄙人移步花厅开宴,共贺今日喜事。”
不远处又放起鞭炮,老太爷吩咐的,说是要除晦气。
厅上人烟散尽,只留几个婢女行色匆匆,骊玉的病刚好,骊父不许他饮酒,叫他留下,让几位堂兄弟代为招呼宾客。
骊玉在一片丝竹声中俯身,捡起地上因人匆匆离去而遗落的团扇,细细端详,上头绣着双喜字,主人是谁不言而喻。
他回想女郎的模样。
遥遥一望,匆匆一瞥。
没什么印象。
只记得她脸上两坨胭脂,分外显眼。
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