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在何处?”
,更可能让这道裂痕,最终演变成无法逾越的鸿沟。

    她站在暮色四合的庭院中,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与无力。

    禁足令已下了近一月,这无声的冷落比任何斥责都更令人煎熬。景宜知道,若任由这道裂痕持续,后果不堪设想。她必须主动打破这坚冰,哪怕要冒着再次触怒他的风险。

    这日傍晚,她亲手炖了一盅他平日喜欢的党参黄芪鸡汤,提着食篮,走向那间象征着权力与禁忌的静思阁。守卫见是她,略有迟疑,但终究不敢强硬阻拦,低声通传后,让她进去了。

    阁内烛火通明,年羹尧正伏案疾书,堆积如山的公文衬得他身影愈发挺拔孤峭。听到脚步声,他并未抬头,仿佛全然未觉。

    景宜将汤盅轻轻放在书案一角,柔声道:“夫君,夜深了,用些热汤吧。”

    他依旧没有反应,背脊挺直,如同冷硬的磐石。

    景宜心跳如鼓,知道这是最关键的一步。她绕到他身后,停顿片刻,然后缓缓地、带着决绝的意味,伸出手臂,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将脸颊轻轻贴在他挺直的背脊上。她能感受到他身体瞬间的僵硬,如同拉满的弓弦。

    “哥哥……”她闭上眼,用那带着颤抖和无尽悔意的声音,在他耳边低喃,“我错了……”

    她的唇瓣如同羽毛般,在他颈侧敏感的皮肤上落下一个轻如叹息的吻,带着湿意,不知是呼吸还是泪。“哥哥,对不起……” 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要将自己嵌入他的骨血之中,用最原始亲密的姿态,传递她的认错与依赖。

    他一直没有动,也没有说话,静思阁内只剩下烛火噼啪作响和她压抑的呼吸声。这沉默漫长得如同凌迟。

    许久,久到景宜几乎要绝望时,她环在他腰前的手,忽然被他温热的大掌覆盖、握住。他的力道很大,甚至有些弄疼了她,但那掌心传来的温度,却让她悬着的心落下了一半。

    他依旧没有回头看她,只是握着她的手,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手背,一下,又一下。

    “错在何处?”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听不出情绪。

    景宜紧紧贴着他的背,声音闷闷的,却无比清晰:“错在不该失言,不该用……不该用那个称呼唤旁人,惹哥哥生气。”她顿了顿,更加收紧了手臂,“景宜心中,从来只有一位哥哥。”

    他沉默着,对她的回答不置可否,只是摩挲她手背的动作未停。

    又过了半晌,他才缓缓拉开她的手臂,转过身来。烛光下,他深邃的眸子凝视着她,里面没有了那夜的暴怒,却依旧深沉如海,带着审视与考量。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擦过她湿润的眼角。

    “记住你的话。”他沉声道,语气不容置疑,“也记住你的身份。”

    他没有说原谅,但这举动和话语,已是态度缓和的迹象。他重新坐回椅中,目光扫过那盅汤:“汤放下,回去歇着吧。”

    景宜知道,今日只能到此为止。他能允许她如此亲近,并给出回应,已是意外之喜。她恭敬地行礼,柔顺地应道:“是,景宜告退。”

    退出静思阁,回到清冷的院落,景宜抚摸着方才被他握过的手背,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和力道。她知道,裂痕仍在,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但至少,她成功地迈出了破冰的第一步。只是,经此一事,她更加清晰地认识到,在这段关系里,她需如履薄冰,稍有行差踏错,都可能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