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正是时候。
李昱祯笑了,不接招,伸了下懒腰,“孤困了,霍将军可以好好逛一逛,要是迷了路,随意找个侍从,男女不论,哪一个都比孤更适合引路。”
霍元柒似笑非笑,泰然地伸出手臂。
呵!狼崽子胆子可真不小,李昱祯被他这个动作惊住,挑着眉看着他拦路的手臂,正在思考怎么将话说得更易懂。
但霍元柒只是闲聊几句喜好,就微笑着让开路。
那笑容狡黠自信,仿若事事笃定的自若。
李昱祯淡笑,并没放在心上。
秋分时候,正是最适合睡觉的时节。
金黄的树叶簌簌落下,带来果实成熟的飘香。
李昱祯没按时完成课业,躲避陛下检查,只得装起了病。
陛下果然放宽要求,李昱祯养病的日子轻悠,养在太子府,没两天,夜里,人真倒下了。
太子府中,李昱祯躺在床上,面色苍白,手脚冰凉。
他盖着厚厚的被褥,窗户关的严实,闷着屋子,放上许多个火盆,将屋子里烤的温度极高。
房间内站着许多人,但没一个人说话。
李昱祯整个人昏沉沉的,这几天身上瘫软,忽冷忽热,浑身无力,咳血不止。
“再添三床棉被来!”
一个沉冷的男声响起,旁边的侍从“是”了一声,便听见急促的脚步声。
随后李昱祯就感觉有精壮的胳膊环着他的后腰,那人动作灵活轻柔,又轻巧的将人塞进四床棉被盖着的被窝里。
李昱祯恍惚睁开眼,入目见到一个高大身影忙前忙后,小心体贴的擦去他头上的热汗,细腻的捂着他的手呼气。
霍元柒?
李昱祯刚想说话,便觉得喉咙出一股腻腥味,他的手从霍元柒的大手中溜走,猛地攥着棉被,胸膛起伏,急促的咳嗽起来。
霍元柒拧眉,正欲拍背给他顺气,李昱祯抬手推开他,纤白的手臂因起伏的动作青筋顿起,一大口瘀血吐在了地上。
李昱祯扶着床沿轻声喘气。
霍元柒眼神冰凉,吩咐道:“取热汤来。”
漱了口,又灌了些热汤,许久之后,李昱祯才缓和过来。
李昱祯眯着眼,张了张口,问:“霍将军怎么来了?”
“我早说了,心悦太子殿下,殿下生了病,我自然是要来侍疾的。”霍元柒泰然地说道:“现在手的温度是正常的,等会儿可能会反复。”
“不必劳烦霍将军。”
李昱祯将手缩了回去,霍元柒眼尖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李昱祯惊得手一抖,脸有点发烫,想要收回去已经来不及,震惊出声,“霍元柒!”
霍元柒吹了口热气,暖着他的手,戏谑的笑着,“殿下,我可没有太多耐心。”
李昱祯羞愤地看着霍元柒一脸享受的流氓样,“装了一天,就要原形毕露了?”
霍元柒笑了。
“殿下要是不赶我走,允许我留在太子府内,想要我装得多良善无辜,喜欢个什么样的霍元柒,想要个什么样的霍元柒,我都乐意成为那样的。”
招惹个狼崽子,不划算,反正霍元柒兵权在手,迟早要死,想撩骚,想睡他,也要看这人有没有这个命。
霍元柒的手贴在李昱祯的额头,摸了下李昱祯的头,手趁机插在李昱祯的发缝里,“你发热了。”
这四个字,李昱祯听得浑身别扭,身上软趴趴的,犹如一条久旱脱水的鲶鱼。
霍元柒掀开几床棉被,“来人,取冰块来。”
来回反复三四次,夜半,李昱祯身上的温度才恢复正常。
期间有一次,李昱祯的眼皮像是在打架,眼前蒙蒙的黑,吐的天昏地暗,差点昏死过去。
霍元柒颤抖着声威胁,“李昱祯,你要是敢闭眼,我现在就扒了你的衣服,听说人在发热的时候身体最敏感,我们也可以试试。”
“你敢!”李昱祯瞪大双眼,霍元柒冰凉的视线,冷硬的威胁,似乎随时能够掏出他腰间的佩刀。
他哼出声,脑子却是前所未有的清醒,反击道:“孤可是楚国太子,除非是你霍元柒要领兵攻入楚宫,起兵谋反,废了孤这个太子,否则,孤绝不受辱,杀了孤,你也要陪葬,那更是大不逆的罪行,是要遭受千古骂名,被后世唾骂。”
霍元柒冷静的笑着,“千古骂名,有何惧?与殿下同棺而葬,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