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帝都的皇女都为之神魂颠倒,这可是当年他们最喜欢用来揶揄他的事。
“你觉得希尔维亚怎么样?”忽然对方又提了一个古怪的问题。
神经大条的格雷随口道:“怎么,你还怀疑她是间谍吗。”
对方的间谍嫌疑在约一年前,已经做过排除,调查结果应当是可信的。
“我怎么会……!”公爵猛地转过身来,看了一眼好友,然后叹气:“当然,我们之前不得不怀疑她,但我现在并不这么认为。”
“所以?”格雷倒是忽然来劲了,显然他意识到了什么。
鲜少,他能在面前这个人脸上看到受挫或者吃瘪的表情,尽管这个人承受过太多旁人无法想象的磨难和痛苦。但公爵本人对此一贯是轻描淡写,一笔带过。面上不会叫任何人看出任何端倪。
“你觉得她喜欢别人的可能性多大?”
公爵冷不丁问。
“呃?我怎么知道。我和她不熟啊。”格雷脸上露出你没事吧的表情。
对方说:“嗯,你要是知道的话我也会很火大。”
……!!!
格雷都无语了。
“最近她和一个男人走得很近。”绕来绕去,公爵终于说了正题。
“哦,所以你那晚才回亲自去上门堵人啊。”格雷道。
“……”公爵的沉默毫无疑问是最有利的默认。
“你喜欢她?”格雷问。
公爵摇头。
这反应符合格雷的认知,因为在他的认知里,还有一个女人,那女人对塞拉斯的意义,绝对重于这个政治联姻的花瓶傀儡。
“我最近在思考解除婚姻的事。”公爵说:“当然,我会给她一笔安家费。我想尽可能降低这件事对她的影响,但说到底,她因为我的缘故而成为一个失去丈夫的人,实在令人心有不安。”
“你当初做这个决定的时候根本没考虑这些,你到底怎么了。”面对公爵的愁思,格雷的态度非常潦草,毕竟,这点小事和他们刚刚所谈及的问题相比,根本不算什么。
这场对话到这里也就无疾而终。显然并不能讨论出一些有价值的问题。
当公爵的魔力感知到那小小的马车驶入城堡时,他犹豫了一下,并没有下去迎接。
不要做多余的事。
从理性的角度来说,他和她不需要发展出任何多余的关系。
在过去的这五年,他们有一种很好的默契,互相不打扰,但明面上,又彼此配合。
他感谢她的配合,也因此希望尽可能让她有一个比较好的归宿。
是因为这样,所以才会在意她和什么男人在一起吗?
思及此,公爵微微蹙着的眉头,却反而皱得更深了。
另一边。
从马车上下来的希尔维亚,还没走进门,就看到一个女仆匆匆忙忙地拿着斗篷迎出来。
“啊,娜塔莉!”
希尔维亚笑了。
她张开双臂,似乎想拥抱一下好友。
而对方在距离她几步路的地方站定,提起裙摆冲她行过礼之后,才匆匆走过来,说道:“小姐!”
“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来的?家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们两人一开口交谈,口音就从大陆通用语变成了南方方言。
“小姐,小姐!”女仆一边把斗篷罩在希尔维亚身上,一边说“我坐车来的,新通了火车,真了不起,非常的快,我只花了半个月就到了这。比坐马车快得多!”
这位照顾过希尔维亚的女仆娜塔莉,如今也有三十多岁了,岁月在她的脸上留下了一些痕迹,但总体上,她仍旧是希尔维亚记忆里那个热心又温暖的女人。
“有什么事非得让你过来?”从南方到北方,并不是一段简单的旅程。
希尔维亚抓起娜塔莉的手,领她进入城堡。
娜塔莉也是第一次来北境,这里的风貌和南方全然不同,连宅邸的装修风格也大相径庭,她一边走马观花地扫过墙壁上肃穆的雕像和壁画,一边压低声音说:“我是主动要求过来的,他们想找个人给你送信,又信不过魔法传送网络……他们说,北方佬控制了传送网……”
“到底怎么了?”希尔维亚走进主宅,没有女仆替她取下斗篷,她习惯地自己解开斗篷,掸了掸雪,然后领着娜塔莉往厨房走。
在没有人比她更不像一个贵妇人,竟然会主动往仆人的休息室里钻。
可那里有火,有热水,还有能够补充体力的东西。
整个城堡中,希尔维亚最喜欢的就是那里。
当她们在楼下的仆人休息室坐下,娜塔莉一边新奇地环视四周,一边说:“我料到他们不会对你有多好,是不是?来的路上我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