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男一女从远处快步走来,言语柔和,可眼神却犀利异常,在见到燕莳淮和谭禾后步子双双停顿,微眯了些眸,俨然一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的模样。
女子一身虽是朴素简衣,发丝间却插着华丽贵重的簪子。男子肩头粗硕,眉锋眼长,颧骨突出,风袭过二人长袍,竟隐隐勾勒出这女子的站姿。
……外八
外八站姿对普通人来说并没什么,可街上的姑娘停步时大多都是双脚并齐,而这女子站姿突兀,不拘小节,着实是不大得体。
而然,她之所以外八的原因无非就两种。
一,是天生的。
二,这是一个刺客战立不动时下意识形成的站姿。
“公子们,快让小宝回来吧,我与我丈夫都追他半条街了。”
“是啊,孩子生性顽皮,我们还需多管教是。”
说罢那男子便要上手拽小童。
小童哭得要喘不过气,见状更加瑟缩,使劲往谭禾怀里钻去,“我…我不…认识他们!”
虽是普通百姓的衣着,呼吸却极浅,走路轻盈无声,身形稳定,虎口处的厚茧也丝毫不做处理。这副伪装,何止是不上心,分明是当街抢人!
燕莳淮指尖于剑柄敲叩,腰间剑出鞘一寸,当下一道剑气扫近二人脚边,那对男女骤然跃起,后退两丈远,而那剑气只是停留在原来的位置,眨眼间就消散化无。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样貌温温和和的夫妻绝不是什么普通人家。
“既然你们是小孩的父母,那他为何道不识你们啊?”燕莳淮讽道。
男子被虚晃一枪,遭到戏耍,压低愤怒道:“家丑不可外扬,公子见笑了。”
女子沉酝了半天情绪,率先两步走进,双手拢起搭在胸前,刘海一甩诚挚开口:“公子,家中小宝一直是我们心头之爱,向来不舍得打不舍得骂。他……他十岁时生过场大病,开始变得神志不清,每天神神叨叨的,隔一段时候就成了这副状态,谁也不肯认……”说着,女子眼里还酿起泪花,潸然泪下,楚楚可怜。
小童在谭禾的安抚下可算能说完一整句了:“我今年才九岁,你们那小宝比我还大……”
……
在旁路过驻足凑热闹的乌泱人群听到这句,实在看不下这把祖宗十八代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之景,清一色纷纷扭头,借家里有事的缘由一哄而散。
见燕莳淮和谭禾牢牢护紧那小童,没有分毫退让的意思,终是装不下去了,男子低声道:“吃里扒外的狼崽子。”
女子倒退几步,抚掌赞叹:“真是见义勇为,好胆量啊。”
“这样吧,我们二对二打一场,谁赢了,这孩子就归谁……如何呢?小公子。”
谭禾起身拱手,“失礼了,敬歉以示。” ,说便抽出琉意欲待向前迎战。
燕莳淮抬手微挡,他下意识停住脚步。
“哥哥先照顾好这小孩。他们,我来招待就行。”
那男女闻言轻蔑狂笑,身形一转,衣服霎时变为素型黑衣。再看去,掌间剑芒闪过,利剑从袖袍里缓缓钻出。
方才走远的路人听到动静脚跟扭转,小腿带着头转身,又回到了酒楼底下。
酒楼里的人则是带头定下赌注,猜测那小孩究竟被谁收入囊中,全然把酒楼当成了赌坊。
那女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发簪,簪子瞬时快成残影,分出好几个似隐簪形,若飞雨尖滴般划破天穹直冲而来。
燕莳淮从容不迫,举止端方,仰颔一点,长剑脱鞘,剑气一横,将簪器搅散,叮铛掉落在地。
“第一招,贯耳冲膝。”
男子还未反应,一个身形从几丈远的地方骤然闪来,余光边刚见到手的影子,太阳穴便遭到一拳,裆部受到膝的重击,紧随一肘,他感觉腹里的五脏几乎要被怼进骨子里。
一锤定音,他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捂腹部还是裆部,只能哀嚎着痛倒在地,对远处的人骂道:“你特么……怎么不过来帮忙?”
女子那还在跟一把剑对峙,正落于下风,可顾不上什么帮不帮,“废话,没看见老娘我忙着呢吗?”
“还能喘气,看来力度不够啊。”
燕莳淮蹲下身子,控制音量使其能正好传进男子耳内:“再教你一招,叶底藏花。”
他骇然求饶,还没等开口,鸠尾穴被力道适其狠厉击中,全身宛若被上了麻痹毒,久久动弹不得,无法移动。
对战结束,单方速度迅猛,简洁干练。
那女子尬道:“我们只是失误罢了。”
说是失误,实则是燕莳淮的全方面碾压。
“二对一竟还能输?这俩怕不是残废吧?”
“打成这样要是也能被称道江湖,那我觉得我也可以去闯一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