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位要是惹上了,那可真是好日子到头了,老书生撇撇嘴,敢怒不敢言,毕恭毕敬好声好气地落荒而逃了。
还好这他们并没有纠缠过多,见这书生老实后,燕莳淮道:“哥哥,我今日来是想告诉你一些事情。”
谭禾不慌不忙啜口茶,道:“请述。”
赵青酊插一嘴:“什么话必须到酒馆来说,真是闲着没事干。”
燕莳淮:“我怕哥哥渴了,有问题么?”
这一句已经得用悚然可怖来形容了,赵青酊尬道:“没没没有的事。您二位继续,继续。”
燕莳淮不愿再跟老赖计较,即刻正色道:“我今打了胜仗,国主要封我为将军,且明日是国主长子祯祈及冠生辰宴,他邀我前去,还嘱托需带上一位亲人。”
燕莳淮迟疑一瞬,严肃道:“不过魔族才来找了事,哥哥心有顾虑也正常,不去也没关系。”
在谭禾眼里,言语变了味,这一句无疑是问谭禾要不要与他同去,也包含着自己有没有把燕莳淮当作亲人看的意思。
半晌,谭禾道:“自然。”
他想,他既已把莳淮当做亲弟弟来看,哪怕刚从魔族手里逃出来,也不能灰了燕莳淮的意,还能顺带去国殿里打听打听关于魔族更详细的事。
就算魔族再次过来,燕莳淮也是可以跟他们打个有来有回的,不必太过担心。
谭禾突然发觉他怎么想到那去了,赶紧挥散自己的想法,有些不自在道:“魔族搅乱宴席无疑是对跟祯国主的挑衅,也是对修仙者的挑衅,后果严重,他们应不会贸然行事。”
燕莳淮脸色可不大好,心里追悔莫及,可能他也没想到谭禾在经历一场恶战后仍能神色自若地跟自己前去国殿,只好让谭禾多穿多遮一点,以免被认出来。
即日晨,二人正在屋里打扮。
“莳淮,不用如此遮掩吧。”谭禾被燕莳淮牢牢定在木地板上,而后者一脸严肃在他喉腔部的胎记上系披风,不仅给安排了高领内衫,还要挂个披风死死系住。
谭禾从铜镜里看着他被遮的严严实实的脖颈和面庞扭曲变形的身后人,无奈笑笑,“仅是胎记,为何要掩盖?”
“以防万一,魔族肯定知道哥哥有这块胎记,必、须、遮、住。”燕莳淮映着晨阳碎影,似是小孩赌气般回答。
两人踏上去往国殿之路,谭禾道:“那你是不是知道些许有关魔族的事,可否聊聊看?”他隐约感觉不对劲,在山洞时,竟闻到了那熟悉的飞燕香,这气味早已沁入他心底,如今在燕莳淮身边闻到,再加上天资过人的修为,难免令人有所怀疑。
燕莳淮并无迟疑道:“魔族有六大境界,每一境界都有相应的邪境魔尊掌管,我看昨日虞徽国的修魔者,应是第二邪境魔尊最低级的手下,都是妖物所化,若真跟他们打一架,必是我们胜算最高。”
谭禾:“你知不知那邪魔丹究竟落入谁体内了?”
燕莳淮摇头:“不清楚,但足以肯定的是,它已经赋在魔族一位妖或人的身上了。不过他近几年来从未露出马脚,隐藏甚佳,如今没有人知它具体在哪。”
谭禾点头:“确实,魔族十恶不赦,狐狸藏不住尾,狗嘴不吐象牙,谁知它是否有别的阴谋。”
“那曙雀神君的事,你可否能解答一下?”
燕莳淮心里虽忐忑,但还是如实回答:“曙雀神君为了抵挡魔族与天灾,将自身献于旭日,红霞碎散,神格破碎,化为五颗丹珠,分为四正一邪,四正为福愿昶璨,岁稔年丰,肆季银寒和柒情六慾,而一邪…”他顿了顿,“一邪是暗弑殇祸。”
谭禾继道:“暗弑殇祸,真是个十恶不赦的名字。”
燕莳淮嘴角抽了抽,低头绕过矮茂的古树,靴子落在白岩松砖上,即刻道:“哥哥,国殿到了。”
抬首望去,谭禾神色一震,不愧是祯鸢国最豪华繁盛的中心,国殿在此威严矗立,殿门镶金,九九八十一层台阶铺有赤红毛毯,似红泉从殿口缓缓流淌,在阳光照射下显得波光粼粼,闪闪发亮。
二人穿过阵阵侍卫,通向殿内的大门缓缓打开,露出内貌。觥筹交错,酒香弥漫,可谓是富丽堂皇,诸多仙门贵族等候多时,在宴桌旁谈笑风生,彼此道乐。
殿内尽头是两位长相俊朗的父子,一坐一站,正是祯国主和他的太子,祯祈。
二人向前走去,所到之处,热闹的声音渐渐平息,众人频频侧首,注目看向两位款款移步,风度翩翩的少年。
前者相貌非凡,身形修长高挑,抬步生风,玄色披肩随步调微动,腰间悬把长剑,显得意气风发。后者虽穿得严实,但清冷俊美,不苟言笑,发丝及腰,手执折扇,背后一把木制弓箭,带有茶花作缀。
祯祈与他们拱手揖礼,“今日国主身体不适,由我来主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