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两人也管不上周围的视线,捧腹大笑起来。
谭禾起身站立,抬眸看向眼前比自己高一个头的李玺,皮笑肉不笑道:“多谢师兄的教诲,请先把书还给我,师弟多谢再此。”
齐仲天眼瞅那边要漫起火药味,假装不经意间路过而驻足。
“这两位师兄,师父已经说过,七曜后就是学子修行试炼活动,我想我们现在应努力修炼,得个好名次来给鹤归派长长脸面,这才是最重要的,不是么?”
李玺见其他弟子纷纷投过目光,这时候开始注重自己的形象了,不好再说什么。一肚子挑衅的话欲出不出,憋得他脸红脖子粗,最后气愤地拂袖转身带着李眛德快步离开。
李玺走过赵青酊身边,赵青酊刚想开口和他说话,却被刻意无视掉。只好转身抬步走过来,从袖中拿出折扇缓慢展开。额前碎发随着扇出的风轻轻飘动。
“齐师弟真是口舌伶俐,小谭师弟,你到现在修为已经能跟李玺他们平起平坐,年龄还比他们小,多牛啊!他们这么对你,也不知道反抗,不过你也别太在意,李玺师弟性子高傲,脑子转不过弯来,对谁都这幅样子。他是我的好朋友,我不好说什么…大人有大量,也希望你…不要和他计较。当然,他身边那个李没德,你随便骂。”
谭禾垂眸整理着被弄乱的桌面,听到赵师兄的解释和求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头也不抬地回应。
“我只需管好自己就好了,赵师兄,这次的试炼我并不是很想去。若可以,请把我的位置让给其他弟子吧。”
“诶诶诶?这可不行啊小谭师弟,参赛名单都已经交上去了。你是不感兴趣吗?我们可是要打妖兽的。不求得名次,多见见世面也是好的。”
赵青酊说完快速瞥了一眼齐仲天,狠劲的挤眉弄眼,示意让他说点什么。
齐仲天沉默片刻,忽是想到了什么,手指轻叩桌面。
“谭师弟,大家都是初次参加试炼,你肯定不知道这里面都有什么吧?我听说,每打死一只妖兽,就能看到它们生前的记忆,精彩的很!”
妖兽的记忆,能有些什么?
此话一出,倒是激起了谭禾的兴趣。
晨昏变化间,七日已过。
鹤掌门与师父李敬先带着谭禾,赵青酊,齐仲天以及李玺二人下山前去沧凛派。
郴州的雪景甚是好看,天色透着鱼肚白,山峰盖着白毯睡意未尽。
步行许久,穿过早市,车水马龙热闹叫嚷的声响一传几里,商饰琳琅满目,馎饦与蒸饼的香气四溢,游入鼻腔。赵青酊被摄住心魂,实在没忍住,买了一张蒸饼正往嘴里塞,走在最后被一脸嫌弃的李敬先斥责。谭禾见一座楼底下挤满了各门派的弟子,确认那里就是试炼场所在的地方了。
几双长靴刚踏上试炼场前方铺的白杨木板,一道轻柔的女声缓缓响起。
“鹤掌门,百年未见,许是刚闭关出来不久吧?别来无恙。”
“一切安好,凛掌门,今日我与各弟子应邀前来参加,这百年来都没有在兴办的试炼大会如今突然提起,是有什么重事所在?”
凛掌门哑声笑笑。
“鹤掌门,近些年来发生什么我想你也知道的不多,但曙雀神君的事,你可曾听说过?”
“略知一二。”
鹤掌门神情黯淡下来,眼神不自觉瞟向谭禾,转瞬即逝。
“那件事后,我派后山从天上掉下万只妖兽。迫不得已,我与各掌门合力镇压,这几年杀了千万只大型作祟的妖兽。小妖虽好杀,但数量甚是庞大,繁殖速度惊人,恐怕凭我们一己之力,效果……微乎其微。”
凛掌门话说了一半,音量越来越小。
最后摇摇头,便不继续了。
她从袖中抽出两张符纸递向赵青酊,赵青酊连忙将饼一口塞尽,拍拍手哈腰接过。
凛掌门转身向后方的楼台走去,掐了个手决,楼顶陈旧的古钟铛铛响起,震耳钟声传遍千山万里。
通往后山的大门缓缓打开,鹤掌门将这五位弟子送入沧凛山,走之前弯下身子在谭禾耳边低语,“若见到非同一般的妖兽,不要逞能,有些妖兽记忆,你看了就当没见……”
谭禾听了他的话,边走边思:什么妖兽的记忆这么不值得去看?为什么不跟其他弟子说,反而只和自己说?
“小谭师弟,握好手中的佩剑,不得愣神呀,我们这一去,没个几天是出不来的。”
赵青酊用胳膊肘怼了怼走神的谭禾。
齐仲天神色严肃,盯着赵青酊手中的符纸,紧随开口,“赵师兄,这两张符纸所画内容有所不同。”
“你右手拿的符上面画的好像是张地图,应该是我们要去弑杀的妖兽所在地,左手的符纸应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