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索没反应,跪坐着,抬头看着天发呆,看的林恩心慌。
“围巾”又动了,林恩立马起身爬向前,拾过高索掉在地上的匕首,刀柄上全是血液的铁锈味儿。林恩警惕的半跪在地上,刀尖对着它。
它慢慢悠悠的滑动,停在林恩面前,真的像一条蛇,直起上半部分,冲着林恩勾了勾“脑袋”。
“?”林恩说:“什么意思,让我靠近些?”
它点点头。
“我怎么确定你是友好的?”林恩不敢轻举妄动。
“哎我去,姐们儿你傻啊。”高索张口说话了,脸却是侧对着身后,眼神依旧空洞,四肢开始慢慢活动,最后,木偶一样勉强的站起身。
“我之前没醒是因为没吃饱,我是动物科学中的变异类,隶属于日常用品。我叫提拉梵多,你可以只称呼梵多。”
高索继续说:“赶紧靠过来帮个忙吧,再磨蹭下去我的新主人就醒不过来了……你们怎么把我带到绿斑沼泽这么丑陋还恐怖的地方?”
林恩看着披散着头发下腰的高索:“……”
到底是谁恐怖。
林恩不情愿的收起刀,起身,向它靠近。梵多顺着林恩的鞋子灵活流畅的向上攀爬,林恩的肌肉不受控制的紧绷。
“放松。”梵多圈住林恩的脖子:“现在按照我说的做,靠近我的主人,把她扶起来,她腰都快压断了。”
林恩把高索扶起来,高索摇摇晃晃的仰躺在她的臂弯里,双腿无力的站在地上。
“然后,把手放在主人的脸上。”
林恩怎么觉得这话怪怪的,分明是梵多借迪布米的嘴指使她,倒像是她也认了迪布米当主人。
“很好,现在扇她。”
“?”林恩不理解,但林恩照做了。
“然后呢。”
“继续扇呀,把她扇醒。”
“你忙活半天就让我用这种办法叫醒她?!”
“不然呢,原来你知道这种方式啊,我以为你不会呢。”
算了,跟条变异的围巾计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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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索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林恩在一旁架起了篝火,蹲在简易帐篷旁边烧水,而自己被平放在军用地毯上。
“可算是清醒了,不然我每搁十分钟就得…”林恩盯着高索一脸的巴掌印,突然不想说了。
高索迷茫的撑起身,发现自己的左腿不怎么疼了。
“咦?”她掀起裤腿,揭开纱布的一角,伤口已经快要彻底愈合了。
“你那条围巾干的,它喜欢吃你伤口上的血和肉,不过也会顺手修复。算不上坏事。”水烧开了,林恩把架子上的水杯拿下来,放在一旁等待冷凉。
“那它呢。”高索眨眨眼问。
腰间适时的窜出来一小条灰色的东东,梵多轻轻摇晃着身体,和主人打招呼。
高索摸摸它,梵多就缠上她的小指拉勾勾。
“还挺可爱的。”高索笑眯眯
是么,林恩暗自诽谤。
“今天已经耽误了,明天必须过沼泽。白天你失去意识之前,对我说你知道要怎么过去了,是什么方法?”林恩端起水杯先喝了一口,再递给高索。
高索吹吹热气,说:“我当时以为自己的病发作了,或者是快死了,居然能看到暗绿色而不是黑色。但是脑子里又听见围巾说话,她说她叫梵多。绿斑沼泽属于低等有意识生物,它看起来喜欢吃人,实际上只是喜欢吃带血的生肉而已,因为太笨,学不会自行消化人类的脏器,才变的这么难闻和吓人。而且,下午是它胃口最小的时候。”
“意思是,我们卡在明天下午,抓一些野味把它喂饱,就可以了。”
“是的。它吃饱了就会变成坚硬的土地进行睡眠,到时候就能踩着它顺利通过了。”高索把水喝完,暖和了不少。
“原来这么简单,却被传的如此玄乎。那''''把脸涂成和眼睛一样的颜色''''的说法,是什么规律呢?”
“没有规律。梵多告诉我,都是那群故意坑害人的杂碎编的。”高索的语气不善。“看来我的病应该也是某种能预测事物的变异。”
见她信誓旦旦,林恩也把对梵多的那些质疑咽了回去。
再怎么说,梵多认主了,不至于坑死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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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
林恩满头大汗,她快拉不动弓了,早上吃了点压缩燕麦就一直在打猎,只抓到两只野鸡。
另一边,“梵多,上!”高索指着树上的科科鸟,梵多就顺着她的手臂精准发射,科科鸟还没察觉的时候,梵多就已经变换形状,成为一张巨大的灰网,把它死死裹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