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炸开了锅。
“敌袭!北面!所有人集合!”
哨兵立刻转身奔向爆炸声传来的方向,刚刚赶来的女人也顾不上逃跑的高索,带队集合去了。
命运终于对高索有了馈赠。
她不敢耽搁,用最快的速度爬向那个缺口。挪开油桶,铁丝网的破口就在眼前,刚好够一个人钻过去。外面就是灌木丛。
她毫不犹豫地钻了出去,被单被铁丝扯破,她抛弃被单就开始跑。
拖着一条剧痛的腿,深一脚浅一脚地跑进黑暗的丛林,远离了死亡。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直到最后的力气耗尽,一头栽倒在地。失去意识前,她最后看到的,是亚格永远刺眼、此刻却无比遥远的人造阳光。
她想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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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
一个声音穿透了厚重的黑暗。
高索猛地睁开眼,剧烈地喘息着,仿佛刚刚结束一场漫长的奔跑。视线模糊,聚焦后,她看到一张带着关切和疑惑的、女人的脸。
棕色头发,扎着马尾,眼神锐利。
空气中弥漫着车厢特有的混杂气味。
她正半躺在地上,头枕在林恩的臂弯里。
“你……?”高索喉咙干涩。
“你刚才怎么回事?”林恩一头雾水地看着她,“突然浑身发抖,缩成一团,喘不上气,像是什么病发作了。吓我一跳。”
高索怔住了。是幻觉?还是……又一次“真实存在的□□反应”?瑞奥敏医生说过,她的记忆会以物理形式呈现。刚才那濒死的恐惧、腿部的剧痛、耳边的枪声和爆炸声,对她来说都是真实的。
高索发现自己无法解释。难道要说自己刚刚在精神上重温了一遍被当成食材并成功逃脱的经历?
“我没事。”高索语气生硬冷漠。
林恩不信,但眼下显然有更重要的事情。她压低声音:“没事就好。现在情况不妙,刚刚那群人走了,但不知道有没有彻底离开。”
高索这才彻底回到现实——她着急的问林恩:“你刚刚说我躲不掉的,躲不掉什么?你是替手术刀来干掉我的吗?”
林恩更一头雾水:“你到底怎么了?我刚刚只是捂住了你的嘴,你就晕了过去,你在说什么?”
高索紧紧靠着冰冷的车厢壁,试图控制住自己再次开始颤抖的身体。
亚格办公室的平静生活像一场遥远的梦,她又被拉回了这个野蛮、直接、廉价的地方。
林恩复杂的看着她,把自己的防弹衣脱下来递给高索说:“我知道你很害怕,把这个穿上吧。”
高索没拒绝,脱下大衣,把防弹衣套在里面,又赶紧系好大衣。
这边林恩的耳朵微微动着,她维持着半蹲的姿势,右手始终按在腰间的配枪上。高索蜷缩在她身后,防弹衣坚硬的触感隔着大衣传来,还带着林恩残留的体温。
时间在寂静中拉长。
突然,林恩的脊背松弛了一线。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转过头,声音压得极低:
“暂时没事了。”
林恩挨着高索坐下,从随身的水壶里抿了一小口水,没有递给她,只是谨慎地补充:“他们搜刮完值钱的东西就走了,看来目的很明确,不是清剿。但我们最好别动,等天亮。”
“他们是什么人?”高索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像砂纸摩擦。
林恩意识到她缺水,一边把水壶递给她一边说:“业内人称呼他们为流浪狗,不是军队也不是雇佣兵,而是靠着混乱活下来的蛆虫。抢物资,抢人……什么都干,只要给钱,种树种菜也行,但估计也没人敢用他们干农活。”
她的目光落在高索的脸上,顿了顿,“咱们运气不错,他们今天大概吃饱了,或者被别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运气不错?高索想笑。从被安全局传唤,到迪布米的死刑同意书,再到莫名其妙的回到老家的1940年代,被倒吊起来讨论是炖汤还是崩了,刚刚又差点成为“流浪狗”的猎物……运气可真是好到爆棚。
高索喝了一口水。
林恩看着她喝水,随口又试探的问:“你刚才……晕过去的时候,一直在喊‘迪布米’。”
林恩的目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锐利。
“迪布米是谁?”
高索不打算告诉林恩实话,却打算送佛送到西。
“他是我老公。”
“可迪布米是女人的名字。”
尴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