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上不应该长气球,气球随时会飘走,但是树上就应该长点东西,气球代表了一种假象。
现在,我又要见到她了。在截然不同的场景里。
我推开门,冷气扑面而来。
迪布米,我一边走向接待台一边想,你最好有个像样些的理由。
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能多待几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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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想,被安全局传唤这件事非常出乎我的意料,我在现场没见到迪布米本人。说真心话,我还是挺想见她的。因为上中学的时候过的不好,现在过的还可以,就总想向她耀武扬威,如今我认为自己存在的价值就是满足别人的价值观。
曾经的我很安于现状。如果不识字,不知道还有亚格的存在,母亲就会把我送去菜园子挖一辈子臭菜,至少这样免去了生育之苦,老了就和菜一起烂在泥里,当年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现在变了许多,唯一没变的就是逃避,列如别人踩了我一脚或者拿我的事实开玩笑时,我都会生气的逃避,总是自怨自艾,一点东西都能让我狂怒之后精疲力尽。
慢慢的又因为公司的手部接口设备出了事故,患上了一种精神病,公司给员工的赔偿款有多有少,我的赔偿金不多不少,却全花在看病上了,迄今为止是我认识瑞奥敏医生的整半年。
那么,偶尔不逃避地去直面呢?结果似乎并无不同。愤怒仍是愤怒,眼泪仍是眼泪。你会意识到生活的闪光点其实也很普通,甚至带着充满缺陷的疲倦。就像我的牛仔裤,如今已过分松垮。生病后减重二十斤并非初衷,但也不抗拒。人能走到哪一步,自己说了不算的似乎更多。
当时接待我的警官是一男一女,一个黑皮肤大蒜头鼻子,一个黑皮肤大蒜头,我还以为他俩是兄弟姐妹的关系,试着说了一句笑话,但两人并没有笑,我误会了。
直到坐在接待室的真皮沙发座椅上,蒜头鼻子拿出一份文件,他说:“最后一页签字就可以了。”
我没立马签字,而是从前面开始大概浏览了文件,写的是迪布米的生平和犯罪嫌疑以及审讯的口述笔录,甚至还有心跳次数和出汗量。
我说:“她只是有嫌疑而已,上面写一个月前去过死者的商店买东西,又说明不了什么。”
“废话真多,你这个保留区。”大蒜头说,她很不耐烦。
我不确定是之前的玩笑惹恼了她,还是她嫌弃我一直不签字,总之我闭嘴了,跟警察打交道就得窝着头,你当他们腰上的枪和小刀是摆设么。
当我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看见那行字的时候,我被吓到了。
“死刑同意”
“这能让我来签吗?你们断案了吗?为什么不联系迪布米直系亲属呢,她的父母呢?这都是怎么一回事,这些能说明什么?!”
蒜头们显然没想到我的问题这么多,他们觉得我是鼠辈,拿到几个月的居留时间就能打发走了。女蒜头已经准备抽出她的小刀了。
我必死无疑,而且意识到他们只是想尽快杀了迪布米而已,或许这场命案根本就是自导自演的莫须有。
等等。
我了解过亚格世纪警察部的招生标准,他们不会录用或者聘请貌奇形怪状的人类和仿生人。
所以我试图在死之前看清楚其中一个蒜头领子上的编号………
能不能再等一会儿,我马上就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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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忽略了一个事实。
我是一名保留区居民,严格来讲,我从永厦岛来到亚格横穿了一个世纪的时间。来到亚格很不容易,但要想分分钟回去可太简单了,生我的地方永远欢迎我。
欢迎回家,高索。
高索被倒吊在栏杆上,周围全是穿着作战背心正在跑步的女兵,年代大概是1940s,塞斯曼邦这时候战事逼紧、粮食短缺。
一个带着墨镜脸上有疤的女人和黑皮肤小蒜头鼻子的男人走过来,两人站在高索不远处吵了一架,吐沫有一点飞到她脸上,把她恶心的直晃悠。
她的外套也被这些人拿去了。
在高索彻底难受的昏过去之前,女人走的更近了,她的嘴巴虽然快贴着高索紫红的脸颊,话却是对着男人说的:
“吃她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