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为…男?
呜啪呜啪的声响。

    斯岚接通,电话那头的噪音跟帐篷外的逐渐重合在一起。

    她调小了手机音量,然后轻轻放在仍昏睡着的人手边,转身对在旁边直跺脚的周柏昌说:“走吧。”

    被扶上直升机前,斯岚回头看一眼帐篷,和半空中正等着他们这边起飞好腾出降落位置的那架直升机。

    砰一声。

    关闭的机舱门隔绝了寒冷的冰雪,也截断了斯岚的视线。

    才起飞没多久直升机就在风中剧烈震荡起来。

    驾驶员技术娴熟,紧握着操纵杆,绕过危险区。

    “暴风雪要来了?”斯岚看着窗外。

    “没有。”周柏昌摇头,“我特意问了,没有预警。”

    舱内的医疗人员帮她处理伤口,又解开全是污渍扭在一起的围巾,重新做了固定。

    旁边周柏昌一直询问着伤情,搞得医护人员很烦,也不说话只用肩肘挡开他频频伸过来帮倒忙的手。

    斯岚完全没注意到旁边两人几乎要缠斗起来的架势,看着下头越来越小的大本营出神。

    大概再也不会见面了吧……

    三年前离开雪山的时候,斯岚以为二人再也不会再见面了,尤其是在后来听说大本营区域接连遭遇暴风雪跟雪崩,受困者的遗体很多现在都还没找到……

    她以为他也被永远埋在了雪山里。

    可那个时候她刚做完手术,不仅没办法出国找人,甚至连离开帝都都做不到。

    身体上行动困难不说,很快随着局势恶化,连精神上也无暇他顾。

    忙到别说想他的事,就是她自己的事……都快忘记自己是谁了。

    直到那天,那人出现在游艇上,斯岚都以为自己是把脑子忙坏了。

    明明是该万分庆幸的事,可斯岚却无法高兴起来。

    因为除了重逢那一刻短暂的喜悦之外,占据斯岚脑海的全是疑问。

    他来做什么?

    他跟谁有关系?

    他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

    他会不会影响到接下来的计划?

    一个个问题就像是沸腾的水泡,无法控制地从心底连续不断翻涌上浮。

    是她从血脉至亲手下死里逃生之后的心魔。

    是柳月舟种在她心底的一片铲不净烧不光的毒罂粟。

    【斯岚。】

    对讲机突然响起斯文翰的声音,唤回斯岚徘徊在三年前的思绪。

    【有客到。】

    斯文翰什么意思?

    一般客人可不需要她操心。

    能让他特意找自己……

    她斯岚眼皮一跳。

    乔时追过来了。

    程少扬个没用的东西!斯岚白眼都要翻上天花板了。

    她以为程少扬至少能拖着乔时到她离开研究所,可这才多长时间啊,就追到这了?

    斯岚捏着对讲机,回了个忙音。

    将原始数据封存,又把拷贝出来的放在有三重密码锁的实验室里。

    才上来,一开门就见自己包厢的私斗场里两个肌肉男打得有来有往,淋漓的汗珠顺着健硕的肌肉流淌下来,滑过蜜棕色的皮肤,滚到紧紧裹着短裤线条分明的翘臀上,然后随着他们挥拳踢腿被甩得四散飞溅……

    斯岚后撤一大步。

    这啥啊?系统报错安排错房间号了?

    还是斯文翰疯了?

    她上前一步,抬手想让俩人停下来,“你们……”

    包厢门被砰地踹开,砸在墙上哐当一声反弹回去,又被一脚踹得直接从门框上脱离,飞向房间中央的两人。

    那二人身手矫健,立即闪躲开。

    还特别有服务精神地闪到斯岚身前,一左一右把她挡在身后,带着她连连后退,直到门板停止滑动才站定与门口闯进来的人对峙而立。

    因戒备而绷起的背肌好死不死贴在斯岚脸上。

    她不是不想躲避。

    面前的两人想两堵高墙将他前左右挡得密不透风,而她身后是真墙,除非突然点亮穿墙技能,否则她实在是避无可避。

    但她的无奈在闯进门的乔时看来却完全成了另一番景象。

    左拥右抱,尽享齐人之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