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岚觉得自己脸皮已经算厚了,但当下这情形还是让她觉得面上无光,挣动一下低声提醒乔时:“下去!”
“什么事?”乔时爬下床,面色如常不见丝毫尴尬,还不忘帮斯岚整理一下乱掉的被子和枕头。
方牧早知他是个什么德行,白眼都懒得翻,“家属来接岚小姐回家。”
“什么家属?”乔时看一眼斯岚,不等她说话直接将人挡在背后,“赶走。”
“赶不了。”方牧摇头,“来的是斯小少爷,”他指指天花板,“斯家是医院大股东。”
“我也是股东。”乔时冷笑,“不过是个靠家里吃饭的公子哥,让他滚蛋。”
“让他进来。”斯岚说。
乔时立刻回头瞪她,“你刚刚就是给他发消息?”
斯岚没有回答,拔了吊针,从另一侧下床。
地毯柔软温暖,像踩在小猫肚皮上一样,包裹着斯岚的脚掌。
乔时本来还因为她不回答而想生气追问,但看到她下床,立即捡起拖鞋,两步绕到她跟前。
“穿鞋!”
斯文轩刚到门口,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乔时低头弯腰,一手把拖鞋放在她面前,一手托着斯岚的胳膊,扶着她穿鞋。
虽然斯岚穿着病号服,乔时也是一身休闲装。
可那画面让他觉得莫名美好,很有点童话故事里骑士和女王的感觉。
一时间,斯文轩站在方牧身后,进退两难起来,也不知道是该进去还是该离开。
“呃……”
梦幻般的场景瞬间被打破,斯岚看他一眼,默默踩上鞋,绕开乔时往外走。
走得近了,斯文轩才发现她脸色白得吓人,比之前刚从马上摔下来那会儿看着还单薄虚弱些。
“哎呦,姑奶奶!”他赶紧迎上去,脱了外套要披在她肩上。
却被人挡开。
乔时不知从哪拿了一件米色薄羊绒外套将斯岚整个人裹住,“你原来的衣服我叫人拿去清洗了,这是新买的。”
“多谢乔总,回头账单发给我。”斯岚也不推辞,但说话客套得让乔时又想咬人了。
“你非要……”乔时懊恼地嘀咕一句,后半句含糊不清。
隔着衣服扣在肩膀的手厚实有力,斯岚使个巧劲脱开,身形一转就站在了斯文轩身边。
以乔时的身手,想再把她抓回来轻而易举。
但他眼神在斯岚脸上转了一圈,放弃了将人硬扣下的想法。
“就这么把人放走了?”
目送斯岚二人离开,方牧有点好奇地问。
他以为乔时会直接把人扣下,毕竟他从来不是会顾忌太多的人。
但面对这位斯岚小姐,方牧在心里算了算,似乎每一次都是乔时退让。
他与乔时认识的时候,并没见过他身边有任何女人,但从向佘口中还是多少知道一些从前的情史。
大其概就是深情错付的前任,耿耿于怀难以忘情。
看乔时现在死盯着斯岚背影的样儿,明显是不想放人。
可忍得手臂青筋都绷出来却没有阻止人家离开,完全不像他的行事风格啊。
这位岚小姐,在乔时心里的分量属实不轻呢。
“查查她跟斯家到底什么关系。”
“好,不过需要点时间。”
“怎么?”
“斯家在翼市不算最有权有钱的那一批,但据说在帝都根基很深,还有部分产业是涉密的。”方牧说。
“涉密?哪方面?”乔时问,见放牧指指周围,“医药?”
“不止。但流出来的信息不多。”方牧手插在白大褂外套里,转回病房,示意乔时坐在床上。
“先从那个斯文轩入手。”乔时脱下上衣,露出侧肩一片红肿。
是护着斯岚时在地上撞伤的。
方牧上前检查了一下,“好。皮外伤,涂点药就行了。”
“我知道。”乔时拉上衣服,揉着后脖颈,转动肩膀。
看他浑身难受的样,方牧问:“要去松松筋骨吗?向佘找到个适合你的拳馆。”
“这还有这种地方?”乔时有些意外。
方牧笑了,“翼市什么没有啊?就看能不能找对门路了。”
乔时不置可否。
观察着他的脸色,方牧继续道:“你最近情绪起伏有点大,最好找个途径发泄出去,不然……”
他斟酌着用词,“岚小姐那小身板,你要是一时控制不住,容易伤着她。”
就比如刚才。
乔时把人按在床上,如果一不小心,斯岚刚复位的手臂很可能再次脱臼。
甚至,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