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凝滞了几秒。
男人突然俯身,呼吸打在耳边:“好看吗?”
带着笑意的热气,烫得斯岚抖了一下。
“想摸摸吗?”
手被人握着,虚悬在那,没有贴上去。
将选择权交给她自己。
他使美男计……
斯岚闭上眼,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
然而,手却像被恒星引力吸附的小行星,一点点贴了上去。
指尖颤抖着。
须臾间,斯岚突然睁开眼,眸中有犹豫也有跃跃欲试。
她抓紧浴袍边沿,缓缓拉开。
男人配合她动作,抬起手臂。
浴袍落地,那线条仿佛希腊雕塑。
斯岚目光有些犹疑,一直苍白的脸也染上了绯色。
“以前又不是没看过,躲什么?”男人靠上来,双手扶正她的头。
“跟以前不太一样。”声音很低,但两人都能听到。
“哪不一样?”
斯岚抓住他手臂,略抬高些。
视线从腹肌胸肌一路游走到肱二头肌。
看得仔细,甚至还捏了两下手臂上的肌理:“壮了不少。”
“喜欢吗?”
“嗯……”斯岚不置可否,双腿在被子里挣动几下,调整位置。
一不小心蹭到了要命的地方。
“嘶!”男人倒吸口气,腰一颤差点整个人压她身上,赶紧抓住床头栏杆稳住自己。
“别乱动!”声音嘶哑。
可斯岚不仅没停,反而一个用力,掀开被子,翻身将他压倒。
两人瞬间调换了位置。
过大的睡衣领口滑落,露出她一侧肩膀。双腿皮肤细滑,带着温润凉意,贴在身上像条水蛇。
男人体温不断升高,呼吸渐渐粗重。
斯岚俯身前倾,将男人一只手抓在头顶,像是在做什么研究似的,轻轻抚着手臂肌群。
任由男人另一只手在自己腰腿处流连。
“别闹了……”男人克制着自己别再继续,哑着嗓子,“你现在身体虚弱,方牧说了得禁欲……”
睡衣缝隙里透出的风光让他眼眶发热,赶紧闭眼转头不敢再看。
可闭上眼,触觉又更加敏锐。
只感觉斯岚身体又软又凉,还带着若有似无的香气。
缠在身上,缠在心上。
她怕不是什么蛇精变的吧?
头昏脑涨之际,突然手腕一紧,随即怀里一空。
心中暗叫不好,可这会儿反应却远没有平常迅速。
睁眼时,只看见斯岚逃走的背影,手里还抓着他的浴袍。
而浴袍的腰带正缠在自己手腕上,连打了三个死结,另一头牢牢绑着床柱。
斯岚眨眼睛消失在门外,徒留卧室床上一个男人。
麦色皮肤在灯光下线条锋锐,闪着油画般的光泽。
像被缚的普罗米修斯,愤怒且裸「露。
“站住!”
怒吼仿佛火焰喷薄,追在身后如有实质。
斯岚感觉自己后背快烧穿了。
可好不容易争取到一丝空隙,哪敢有片刻停顿。
死撑着一路跑出套房,终于再次冲进电梯。
这回总算顺利到达大堂。
她裹紧浴袍,在一众工作人员和客人的惊愕目光中,赤脚跑出酒店。
直接上了门口一辆刚下客的出租车。
“羽北区东港路,快走!”
车子驶离的瞬间,她透过车窗又看到那个男人。
即使只穿着浴袍和拖鞋,却一点也不显得狼狈。
褪去了青涩的少年气,满身的雄性荷尔蒙。
即使隔着好一段距离,仍能清楚看到他眼中的怒火。
那目光要是子弹,自己此时大概已经被爆头了。
唉,这是气得狠了。
斯岚叹息。
然而,这会儿她真是没空纠结他是不是在生气。
之前说的不是借口。
她是真有急事。
“你怎么不直接跟他说?这么屁滚尿流地逃回来算怎么回事?”
白民挂好点滴,对斯岚不战而逃的行为表示不耻。
“我说了啊!说我有急事。”斯岚靠进枕头里,一手打针,另一只手灵活操作电脑,“他不放人。”
“就这一句啊?”白民将滴速调到她能承受的最快,“怎么听都像敷衍啊。”
“我说的是实话,不信是他的事。”斯岚撇嘴。
“好歹多解释两句。”
“解释什么?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