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魂牵梦萦牵挂的人不就在对面吗?可此刻疑问太多,顾虑太多,一时间,宁友霞不知该如何反应,只感到那颗理应一直跳动的心脏被一股不知名力量桎梏住了,动弹不得。
也许是顾虑越少的人越无畏,柏枫发言打破了平静。
“虽然我不是深城收费最贵的律师,但价格也算高的那档,你这边价格上有疑虑吗?如果想找个收费更合理一点的律师,我可以给你推荐一位前辈,专业能力也很强。”
宁友霞用指甲狠掐掌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今天是为友军的事情而来,或许真的不是一个好时机,先解决眼前的事情为好,透出一口长气,理智地思考了两秒柏枫为什么态度忽然冷淡下来,回忆方才的对话,并未想到什么异常,只能猜测他是因为担心自己出不起他这位大律师的出场费。
宁友霞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多多少少也懂了些人际交往的潜规则,柏枫有所顾虑,无非担心钱的问题罢了。
她勉强扯出个笑,“柏大律师,价格的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来之前我已经跟你助理沟通过了,我可以预先付全款的。你这么厉害,律师费当然得高一点才请得动你。”
柏枫也带着笑意注视了她一会,只是那笑容并不直达眼底,并不说话,似乎在思考要不要接这单生意,宁友霞有些不懂他到底怎么想的,都说付全款了,还怕自己赖账不成?
“还是像以前那样叫我柏枫吧,报一下你的邮箱地址吧,方便把合同发你,你有电子邮箱吗?”
“有的,那你记一下,134895677@”
“行,那我稍后就让助理把律师委托书和报价发你邮箱,你回去看一看再决定。”
“不用,你现在就给我打印出来吧,我就在这签好,等会儿就去银行给你把钱转过去,我相信你。”
“嗯?为什么这么相信我?这可不是一笔小钱,不用回去跟你老公商量一下嘛?”
宁友霞总觉得柏枫这话说得挺怪的,猜想他大概是觉得自己是攀上了个有钱男人,不过事实也的确差不了太多,便也不愿多说什么来辩解,“我老公不知道友军这件事,我手里有些存款,没必要因为这些事烦他。
“总之,我们尽量今天把事情敲定吧,我希望你能尽快去见我弟弟一面,他年纪轻,脾气冲,我怕他在看守所里面受人欺负。”
“行,我让助理去准备合同,你稍等。”
等宁友霞再从莱宝大厦出来,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虽然弟弟友军的事情已经交代清楚,柏枫也承诺尽快开启工作,但她的心情却并未轻松多少。
曾经早以为没有了指望的事情,如今却忽然又明了了,宁友霞紧紧盯着手机通讯录里的号码,这一刻她竟不知该赞美还是埋怨生活。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宁友霞的思绪,是家里的座机号码,宁友霞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才按了接通键,话筒对面传来稚嫩又欢快的童声,“妈咪,妈咪!想你!回家!”
女儿晶晶是两年前出生的,现在正是既可爱又磨人的年纪,每天像只小鸭子一样跟在宁友霞屁股后面,连上厕所都要跟着,她长大这么大,几乎没有离开过宁友霞超过半天时间,今天难得是保姆杨阿姨单独在家陪她。
没事的,宁友霞想,那么多事情都过去了,现在也找到柏枫了,后面的事情会越来越顺利的,即便不顺利,我也会有办法的,不管怎样,我都会把小树找回来的。
宁友霞这样想着,急匆匆地走出旋转门,把自己塞进了一辆新城公司的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