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见春和江陵挨着。
但江陵却仍嫌不够近似的,把自己的椅子又朝沈见春那边挪了挪。
戴安娜四人陷入沉思,难道之前得到的消息有误?他们不是死对头?
顾霖眼角抽了抽。
姓江的!你干脆贴他身上算了!
沈见春看到了顾霖使的眼色,这才对江陵的小动作上了点心。
他把江陵凑到他身边的头往后推了推,把江陵的身子推远了些。江陵得寸进尺地抓住了他伸过来的手,放到自己的扶手边,两个人的手交握,江陵还得意地晃了晃两人的手。
像抓住了人世间最美好的春光。
不得不说,他这张相确实长得还不错。
这是沈见春看到江陵笑着看向自己的第一想法。
然后,第二反应就是——
沈见春一把抽出自己的手,还在江陵手背上狠掐了下,又在长桌下把脚狠狠踩在江陵脚上。
看得出来,春光很盛了。
江陵疼得面部都抽了一下。
但江陵是何许人也?
怎么可能会被这种程度的小打小闹而绊住想找事的心。
在沈见春收脚回去的时候,江陵又不怕死地勾住他的腿,挑眉,末了,又挑衅地看着沈见春。
众人在刚刚江陵抓住沈见春的手时,就暗自感叹,不愧是你。
又在沈见春动脚时感慨:不愧是沈队。
现在已经麻木,不愧是你们。
老人只笑呵呵地看着底下一群年轻人。
饮了一口茶后,他才开口:“你们来这里是……?”
齐岫怕付焰上前掐死这个自称姓张的老人,赶忙回道:“不瞒您说,我们是来找人的,就是一群和我们差不多的人,不知您有没有看到?”
张村长好像是在沉思,一会儿才开口
“除了你们,没见到其他人。”
“我们这里只有你们这些人来过。”
“我们也是第一次见到外乡人。”
桌上一片死寂。
顾霖转移了话题:“这样啊,我们来时看见街上很热闹,不知道能不能留下来看一看。”
他话说得热切,仿佛是真心来此看村里举办的大事的。
张村长顿时喜笑颜开:“哎呀!这是我们这的老传统了,这请神祭能满足大伙的愿望,你们要是留下就太好了,神一定会很高兴的……呵呵……呵……”
无一人应和他。
——
“那我们现在从哪里住下?”
顾霖把手从窗缝中挪回来,瞥了眼手指。
自从说想看“请神祭”之后,张村长就非常热情地给他们安排了住所,女生们一间,剩下七个男生自动分成了两间。
沈见春抱臂靠在椅背上,江陵轻轻拨弄他的头发。
沈见春也没理会。
接这个任务前,他才刚从森城回来,中间连个盹也都没打,就又来了雪炎城。
是个人都扛不住的。
所以他从森城回来,在列车上就在闭目养神,刚刚在列车上也是。
江陵拨了拨沈见春额前的头发,细细看他的眉眼。
他瞳色极深,定定瞧着人时,像能把人溺毙在里面。
他的眸像亡灵之海里永不见天日的海珊瑚。
江陵闭闭眼,复又睁开,又像是平日里那副模样了。
他含笑回了顾霖:“请神容易,送神可难了,”他语调慢慢悠悠,轻飘飘的,像勾在人的心尖上,“得看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送神了。”
他知道沈见春在听。
沈见春就是这样。
再累也不肯真的合眼,总要自己看着把事情做好。
迟早把自己真的忙死。
叶安看了眼手环,适时开口:“桑落说她现在过来,她之前放出去的东西有消息了。”
江陵把他的目光转向他:“灵女不在?”
他的话直接,若是沈见春开口,也是这些话。
不得不说,做队友,江陵无疑是可靠的。
叶安才要开口,小屋门就被推开了。
雪下大了。
桑落风风火火进来,把门关上。
看到沈见春闭着眼,放缓了脚步。
她回江陵:“江队,灵女在屋里看了两眼就出去了,应该是去寒月他们那里了。”
她又把之前那棵草探查到的消息悉数告知:“小草去找过了,东南方有个庙,里面供着一尊像,但像的面容被遮住了。其余就只剩下这里的人居住的房子,”她手指了指外面,“而且这里的人现在正大张旗鼓的准备那个什么请神祭,个个都像着了魔。”
叶安想了想之前得到的有关雪炎城的消